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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酒瓶瞬間爆開,酒混著玻璃碴子灑了一地,一整瓶白蘭地濺濕了她的褲腿。
仝姝單手提著酒瓶,上前一步,斷口處一圈狗牙狀玻璃裂痕的正對著中東人的臉,距離不到一拳。
“Wie&
bitte(你再說一遍)?”偏涼的聲線冷到冰點(diǎn)。
一滴雨落在了仝姝眉間。
那男子的臉一下由通紅變得煞白,支支吾吾憋不出一句話,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提著褲子轉(zhuǎn)身便跑了。
雨連成線,織成一張松松的網(wǎng),攏住這座城市。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Omar看傻了,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過了幾秒鐘才急忙上前道,“親愛的,你沒事吧。”
電車這時迎面駛來,車燈太亮,晃了一下男人的眼睛。
“Babe,你反應(yīng)過激了,這樣很危險。這種無賴在歐洲太多了,不用理他們。”想起剛才仝姝的舉動,Omar仍心有余悸,握住仝姝的手仔細(xì)檢查是否有傷口。
反應(yīng)過激?仝姝敏銳的捕捉到他對這件事的定義。
仝姝的目光看向男人,眼神忽然變得冰冷,沒有一絲退讓的意思,語氣冷漠又尖銳,“那你教教我,怎么樣才算不過激。”
男人愣住,抬頭看她。
她抽回手,目光錯開,再不說一句話,仿佛剛才在房間里和男人如膠似漆的是另一個人。
末班電車進(jìn)站,車門打開,Omar紅著眼眶上了車,隔著玻璃沖著仝姝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仝姝扯了扯嘴角,權(quán)當(dāng)沒看見。
電車消失在視野里,雨勢漸猛。
剛才用的力氣太大,仝姝見自己撐著雨傘的右手仍有些顫抖。
她啞聲失笑。
這么多年過去了,沒想到自己骨子里還是個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