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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原地張望了一圈,程遲雨說:“我們好像真的迷路了。”
喻老師雖然不記得一丁點路,但是心態很好,說:“沒事,天還早呢,慢慢找,肯定能回去。”
他們今天的踏冬計劃本來就劃在最溫暖的中午十一點到下午三點,因為再晚一點天氣就不可預料了,而此時已經將近兩點鐘了。
坐著曬太陽感覺不到時光的流逝,在亂世叢生的山坡上找路就覺得明亮的陽光轉瞬即逝。
蔣煦果然又打來了電話,語氣也不暴躁了,“我放了無人機,我找到你們就打電話,聽我的就行了。”
喻安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知道了。”
程遲雨總算知道蔣煦一定要他把無人機背上的原因了,看起來蔣煦已經習慣了這種突發狀況。
然而不到半個小時,天氣咻然一變。天氣轉陰,沒有了日光的暖意,每一陣微風都裹挾著寒意。
走了太久也走不出門道,干脆就不走了。一塊山巖恰好能擋住呼嘯的北風,兩個人就挨在一起坐下了,等待蔣總的救援。
蔣煦非常有先見之明,出門前就讓喻安宵把他那容易和花草混為一色的外套脫掉,換了一身橙色的登山服,在衰敗的草木和灰色的山巖間十分顯眼。
登山服防水,口袋也是涼冰冰的,很難捂熱。喻安宵不停地活動自己的手指,看向身旁坐得仍然有些板正的程遲雨,問他:“你的口袋熱嗎?”
程遲雨立刻把自己的右手掏出來,說:“熱。”
喻安宵把左手放進去,剛開始那會兒是熱了點,但是很快連溫熱的口袋都變涼了。
喻安宵輕輕碰了他一下,說:“不行,也不熱了。”
他想讓程遲雨把手放進來,有些人天生就是火爐子屬性,熱源一離開,他的手捂半天還是冷得僵硬。
但是他感覺到程遲雨有點不自在,就沒提出這個要求,想著不然換個方向,放到他另一個口袋里。
程遲雨突然拉開了拉鏈,眼睛看著自己的衣擺,說:“你手放進來,比口袋熱一點。”
喻安宵一直覺得青春期的小孩總是要保持神秘感,而程遲雨這種話少表情也少的估計很難培養親密度。本著民主家庭的原則,喻安宵一直都會有意和他保持距離,以免讓他產生私人空間被侵占的不適感。
但是此時此刻程遲雨自己提出了,喻安宵當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這可是拉近距離、和他做知心朋友的好時機。
喻安宵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腰腹間,毛衣柔軟,很容易傳達熱度,喻安宵的手指不自覺地去抓那塊溫暖的布料。
程遲雨把他的手揣在懷里,一動也不動,北風凜冽,他的耳朵卻熱得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