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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安宵跟他輕輕一握手,很快就抽了回來,說:“我找小雨?!?
一提到這個名字,方志北的臉色就咻然一變,不知道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才沒好氣地說:“誰知道他去哪了,脾氣真他媽大,知道的是我外甥,不知道的以為我供了個祖宗!”
喻安宵皺了皺眉,問:“他的東西拿走了嗎?”
“他就那些破爛,能拿的都拿走了,誰知道還有沒有拿點(diǎn)別的……”
屋檐上的雨水不停歇地打在傘面上,雨聲打得喻安宵有些心煩,他多說了一句:“放心,他什么都不會多拿的?!?
喻安宵一時想不到程遲雨這個時候會去哪里,他明明也沒有什么地方能去。
他剛剛踏出方志北家的大門,就聽見身后有人叫他。
喻安宵回頭一望,是張建才住處的方向。他們家的大門打開了,粉色的兒童傘像一根小蘑菇,蘑菇下的慧慧向他招手。
路燈的光影打在凹凸不平的水坑中,印出一個又一個的黃色光點(diǎn)。
他沒有進(jìn)門,慧慧就神神秘秘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讓他湊近一點(diǎn)。喻安宵蹲下身,和她平視。
慧慧好像有點(diǎn)緊張,好半天才說:“我……我也不知道這個給你看有沒有用,但是只能給你看了?!?
喻安宵出了楊花巷,突然想到程遲雨此時此刻能去的地方是哪里了。
他找到程遲雨時,程遲雨連傘都沒拿,渾身都濕透了,懷里抱著他那個多災(zāi)多難的書包,坐在角槐巷149號門前的臺階上。
屋檐很窄,他幾乎是貼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兩條腿仍然暴露在暴雨之中,順著膝蓋向下滴水。
喻安宵站在距他幾步遠(yuǎn)的地方,有些愣怔地看了一眼這扇熟悉的大門。他有點(diǎn)不明白,這間房子既然沒有賣出去,理應(yīng)是屬于程遲雨的財產(chǎn),他為什么連自己家的門都不能進(jìn)去,只能可憐兮兮地蜷縮在門口。
“干什么啊,大晚上的躲在這里淋雨,是在扮演韓劇男主角嗎?”
程遲雨受了一驚,猛一抬頭,自己腦袋頂上多了一把傘,還有一個面露無奈的臉龐。
他整個人都濕透了,本來就很短的頭發(fā)此時全都貼在腦袋上,看起來很可憐,像是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喻安宵湊近了些,慢慢蹲下身,兩個人被同一把傘籠罩住。
“程遲雨,又放我鴿子,這家餐廳快要把我拉黑了?!庇靼蚕f。
程遲雨露出很不安的表情,有些手足無措,好半天才聽見他道歉。
“我辛辛苦苦找到你,又不是為了聽你道歉。”喻安宵向他伸出手,說,“你喜歡淋雨,我可不喜歡?;厝Q身衣服,放我鴿子的事情等會兒跟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