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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他們的時間還很多。
祁襄三跪九叩上山,為梁福求了個長生牌位,這是他之前說過的,如今也是時候做了。
寺廟中,郤十舟正在為梁福燒紙錢。祁襄求好了長上牌,親自上了香,才過來與師父一同燒紙。
“師父,有句話我不知當問不當問。”祁襄一路上來,膝蓋和手掌都破了,額頭也是紅的,看著有些狼狽,但精神卻很好。
“問吧。”
“您當初,為什么肯幫我?”祁襄想過很多理由,卻從沒問過。師父對他很好,他非要問個所以然來,倒像是覺得師父是有其他目的的。
郤十舟笑了笑,將手里的紙錢全部丟進火盆,“祁襄,我是梁福的舅舅。”
“什么?”祁襄驚了,這是他從來沒料到的。難怪每次祭奠梁福,師父只要在他身邊,都會跟他一起。
“他是我姐姐的孩子,但姐夫家遭遇變故,我趕到時,已經橫尸遍野,孩子也不見了。我這些年一直在追尋他一下落。可惜我找到他時,他已經沒了。”
祁襄不知道說什么,或許比起知道家中變故,梁福笑呵呵地在他身邊長大也是一件幸事?
郤十舟接著說:“我雖沒見過他,但從你收著的他的遺物中,的確找到了我姐姐的一枚耳環。是我親手制的,做了姐姐的嫁妝,她也常戴著,不可能認錯。”
梁福的確有這么個東西,他說自己也不知道是誰的東西,只是從小就帶在身邊了,可能與自己的身世有關。
“你以前常跟我提起他,我知道他跟著你這些年是平安的,是快樂的,我也就安心了。既然你代我們家照顧過他,他又那樣以命護你,我若幫他護著你,他泉下有知,也會高興的。”
祁襄眼眶紅了,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郤十舟微笑道:“沒必要傷感,你為他做的已經夠多了。我身邊也沒有其他親人,以后可指著你為我養老送終了。”
祁襄立刻點頭,“一定。師父別嫌我照顧得不好就行。”
郤十舟道:“放心,為師就算老了,身體也定然比你好,用不著你伺候。”
另一邊,白君瑜也重新在道觀給祁襄求了平安符,希望能繼續保佑祁襄一切都好。
回到祁宅,白君瑜親手將平安符給祁襄換上。將舊符交給白如帶去觀中燒掉。又親自給祁襄的膝蓋和手上了藥。心疼歸心疼,他知道這是祁襄一定要做的,他便不會阻止。
“新宅子已經收拾好了,等你這些小傷結痂了,我們就出發。”白君瑜笑道。
他又購置了一個新宅子,依山傍水,環境清幽,還有幾塊地可以種著玩,他準備帶祁襄去那邊住一陣子,也方便祁襄休養身體。
“好。昨天賢珵過來,說想給彩羅開分店,正好我們路上可以看看。”
“也好。”祁襄做生意存些私房錢也是應該的,只要祁襄愿意,他不會阻止。
“昨天賢珵還跟我商量,說下個月去找我們,讓我們給他騰個小院。”
“休想!”他才不愿意讓別人來打擾他們。
祁襄壓著嘴角的笑意,“我不是想種些菜嗎?正好他來了,可以幫我們看菜,我們可以再去周圍走走。”
“有道理。”白君瑜頓時就不反對了,種菜其實也挺辛苦的,他不可能總讓祁襄動手,祁襄玩一玩就得了。有賢珵打下手倒是合適。
“那就這么定了。”祁襄站起身,“走吧,伯母的玫瑰花餅應該做好了,我去吃個熱的。”
白君瑜笑問:“要我背你嗎?”
“不用,我能走。”
白君瑜便牽住他的手,道:“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