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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如蜜齋的玫瑰花餅是京中一絕,就是去的話要繞遠,公子可要去?”
祁襄坐穩后道:“去吧。”
“好嘞!”車夫放下簾子,驅車前往。
京中的那條不夜街就在西街附近,近傍晚的時候,這里的人格外多,市井氣也格外重。
將馬車停穩,車夫道:“公子,您就別下來了,這邊人多,我去給您買。”
“勞煩了。”祁襄遞了銀子過去。
車夫進了店,祁襄挑起一點車簾望著外面,這里買小吃的小販格外多,到處是吆喝聲,女子買了都是帶回去吃,男子則無視那些文雅禮節,邊走邊吃。
也是不經意地一瞥,祁襄在如蜜齋的轉角那里看到了白君瑜,跟白君瑜站在一起的還有一位俏麗的姑娘。
那姑娘面若春桃,膚若凝脂,身穿黃緞雙蝶戲水裙,頭帶紅珊瑚花簪,手上一對剔透冰種白玉鐲,一看就是家中極受寵愛的姑娘——這位應該就是白如之前提過的何小姐吧?
祁襄心如被數九寒冰驟然凍透,連緩回的可能都那樣渺茫,不疼,卻冷得讓他身上打顫。
他聽到白君瑜說:“最后幾個玫瑰花餅了,下次要來早點叫我。”
姑娘嬌蠻地笑說:“要是趕不上,白哥哥給恩兒摘花,恩兒親自做給你吃。”
白君瑜語氣溢出笑意,“這個時節京中玫瑰花都沒開,你若要,我得向老板打聽看看,他這花是從哪運來的。”
車夫一臉無奈地回來了,低聲同祁襄說:“公子,玫瑰花餅剛剛賣完,要不您吃點別的?”
祁襄一刻也不愿多留,輕聲道:“不必了,回去吧。”
車夫應聲后,重新駕起車子,離開西街。
祁襄閉著眼睛,手指抓著心口前的衣服,突然想起自己在牢里等待發配時,賢珵托了層層關系進來看他。
當時賢珵問他,要不要把多年的心意告訴白君瑜?萬一一別,今生能否再見都是未知。
他怎么回的?
他說:“不用。你情我愿是戀,獨自相思也是戀。如今我到了這個地步,戀這一字已然太過奢侈,他……大概也不屑于一罪臣之子的愛慕吧。罷了,我自己留個念想,總比聽他說了絕情的話要好過些。”
他的愛未說出口,白君瑜也沒說絕情的話,但此刻,他并不覺得比聽到絕情的話好過到哪兒去。
他失去白君瑜了,再多的愛戀,再多的執念,都只能埋在心底,這才是對他好,也對白君瑜好的選擇。他比不過的、爭不過的,就別再掛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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