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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玉紅著眼眶,這會嗓子還有些沙啞,阮熙卻已經(jīng)顯得很平靜了,她說,“有時候做事情,過程并不重要,只要結(jié)果是你想要的,那就夠了。”
巧玉不明所以的抬頭,一臉茫然,阮熙看她還在傷心,嘆了口氣,“把眼淚擦擦,等會回了王府,什么都不要說。”
到了王府,睿王還在軍營沒有回來,阮熙知道他對皇上派五皇子去剿匪的事心情不順,更惱火太子如此懦弱,若是說以前睿王在朝中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如今,就有了譽王跟他分庭抗禮了。
皇帝用的什么心,大家都看得出來,要削睿王的權(quán),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只可惜睿王又怎么會坐以待斃?
晚飯十分,睿王回來,阮熙在一邊伺候著,雖說也不怎么動,可她就想這么看著,就覺得有個依靠,睿王在一旁洗漱,阮熙見飯菜已經(jīng)放好,坐下后等著。
睿王見她面色不錯,“聽說你今天出去了?去哪了?”
阮熙給睿王夾了菜,一一回答,“是府中實在無聊的很,就出去走了一會兒,很快就回來了,王爺不用擔(dān)心。”
因著阮熙有身孕的原因,她的飯食都是獨立準備的,現(xiàn)在已不跟睿王同桌吃了,所以這會也就是陪著而已。
菜色都是睿王喜歡的,口味很重,“這些天外面不安生,還是少出去的好。”
阮熙聞言疑惑道,“是出了什么事嗎?”
睿王喝了口酒才應(yīng)道說,“據(jù)說京城內(nèi)有邊境潛入進來的奸細,現(xiàn)在還沒有抓到人,所以你還是不要出去了,蠻夷都民風(fēng)彪悍,下手狠毒,段不能落在他們手中。”
阮熙微微點頭,周易以特使身份去了邊境料理,只是才去兩個月,并沒有什么信回來,也不知道那邊是什么情況,不過近兩年京城確實不太平,四年前長樂公主遠嫁和親,皇上就是想安撫他們,只可惜仍是大爭斗沒有,小糾葛不斷。
“譽王和五皇子已經(jīng)走了嗎?”阮熙想起他們要去剿匪的事,問了出來。
“明日就出去,那邊的官員已經(jīng)上了幾次折子,民不聊生,這次是勢必要清除干凈的。”睿王說完后,手下一頓,覺得自己這樣太過嚴肅,像是在軍營之中與謀士商議一樣,方才看向阮熙,“這些事情你都不必操心,如今我們的孩子才是重要的,要順順利利才好。”說罷在她的肚子上輕輕摸了摸。
阮熙也笑了出來,臉上表情緩和,這個孩子,她也同樣期待。“放心吧王爺,就是要了臣妾的命,也一定保住他。”
睿王一聽頓時變了臉色,放下筷子斥責(zé)道,“這是什么話?即使是本王想要這孩子,可也不能用你的命去換,你記住我今天說的話,若是今后有任何危險,本王只要你!”
阮熙被他突變的樣子嚇了一跳,可聽李恪的話說完,心中又溫暖萬分,竟比什么都要激動,她到底是沒有嫁錯人,老天對她不薄!
“王爺,您對臣妾的好,實在是讓趁區(qū)受寵若驚。”阮熙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
“傻丫頭。”睿王被她氣笑了,嘆了口氣道,“孩子以后還可以再生,本王此生都會只有你一個女人,絕不納妾。”
這話將阮熙震住了,她瞪大了雙眼,一時回不過神來,腦袋里也極為混亂,她一瞬間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她以前一心求的東西,沒有在五皇子身上求到,卻在睿王身上實現(xiàn)了,這樣的話,讓她怎么不感動?
“王爺!”阮熙站起身來,她身子重了,這一下險些摔倒,還是睿王手快一把拉住她,阮熙也顧不得這些,只把頭靠進他的懷中,無聲的哭了出來,她知道她要的日子終于來了,沒有人可以再擾亂她的生活,所以只要是想破壞她現(xiàn)在所有一切的人,就都得消失!
睿王抱著她安撫著,他如此說也是讓阮熙安下心來,他這么多年來,也沒有再傾心過別的女人,那年他落水后生了重病,身子一直未愈,在宮中修養(yǎng),也不見外人,阮熙被太后召進宮來,他無聊在宮中閑逛,便被阮熙所吸引,從起初的偷偷看著,漸漸的每日都會去尋找她的身影。
后來他才知道原來她是喜歡五皇子的,那個根本不得寵的皇子,看著他們每日廝守在一起,他教她讀書,寫字,作畫,李恪做的只是在遠處隱蔽的地方看著,那段時間過的很快,他覺得他自己像個變/態(tài),終有一日被她逮了個正著,他以為他暴露了,便匆匆出了宮,也再沒有見過阮熙,只是這個女子卻一直藏在他的心里。
若是沒有五皇子退婚一事,他想他此生也不會提及此事,便長埋心中就好,他本就不是一個兒女情長的人,只是有了這個機緣,他便會格外珍惜,給她自己能有的一切。
不多幾日,楚王府來了請柬,阮熙一看,面上很溫和,說道,“楚王世子妃也是個有福氣的,第一胎就是個嫡子,楚王府要大操大辦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摹!?
說完,她把請柬放到一邊,“這杯滿月酒,看來我是必須得去喝了。”
巧玉一聽連忙道,“那可不行啊小姐,那會您身子定比現(xiàn)在還重,還是少些走動的好,楚王府的喜宴肯定是少不得人去的,到時若是人雜,難保不出點事情。”
阮熙摸著已經(jīng)圓滾滾的肚子,臉上露出笑容,她再過三個月就要臨盆,這次楚王府她是必須要去的,不把鄭氏這塊心病去掉,她日夜難安。
結(jié)果這邊她還沒有等到楚王府的喜宴,蕭錦玉那邊就出了狀況,剛成親三個月就回娘家去了,阮熙聽到這消息,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
韓敏陽不敢叫外甥女親自跑一趟,就直接來了睿王府,說到底,還是想讓阮熙去請蕭錦玉回來,阮熙把茶杯放下,擦了擦嘴角,這心口砰砰直跳,暗想這也太快了些,哪有三個月就把媳婦氣回娘家的。
阮熙也不好怪罪韓敏陽,到底是長輩,又是她舅舅,只好平下心問,“您說說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韓敏陽嘆了口氣,一臉的愁容,也就全都說了,沒半點隱瞞,原來是阮熙之前給韓家置辦了一套府邸,是給蕭錦玉和韓文成親用的,蕭錦玉知道韓家沒落,沒有什么銀子,但宅子總少不得,聘禮只簡單的收了一些,她嫁入韓府的時候,大將軍府也是抬出了二十多箱的貴重嫁妝。
那會阮熙說服了蕭錦玉與韓家人一同住,她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也都答應(yīng)了,韓敏陽將原來的那套宅子給了弟弟一家,這也算是徹底分了家,當(dāng)年二舅舅一家去投奔大舅舅,也是什么都沒帶的,最后落了套宅子,也算不錯了。
哪知道韓文成親兩個月,二舅舅一家又到了新宅子,大舅舅不好趕他們,一問才知道,原來是他們一家把宅子給賣了!趙氏還說大家一起住才熱鬧。
趙氏是什么樣的人,阮熙可是見識過的,那市井的味道實在是讓人接受不了,蕭錦玉倒是真真忍了一個月,也算是給足了韓家面子,最后前兩天趙氏的兒子偷偷把蕭錦玉最喜歡的長劍拿出去玩,晚上也沒帶回來,最后雖說是找回來了,但是也惹得蕭錦玉極為氣惱,而且那孩子傷了人,回到家里竟跟個沒事人一樣!
韓敏陽嘆息道,一臉的愁容。“他就是被趙氏縱容的無法無天,那孩子是誰也不怕的,沒人能管的了他啊,唉!”
阮熙聽的氣血翻涌,這別說是蕭錦玉,恐怕就是她也要被氣的夠嗆啊,她便說道,“您還真讓他們住進來了?不是我說二舅舅什么,當(dāng)初讓您住進新宅的時候怎么說的?蕭錦玉雖然是小姐性子,可她能忍了趙氏一個月,到最后才發(fā)火,可見已經(jīng)是忍無可忍了,您那個侄子你自己也是清楚的,若這樣下去,我是沒有臉去找蕭錦玉的。”
韓敏陽見阮熙也上了火,連忙擺手道,“你別生氣啊,你如今有孕在身,可不能氣壞了身子,這事是我拉不下這張老臉去將軍府,你表哥又是那樣的性子,唉,我實在是沒辦法啊。”
阮熙一聽這話倒是笑了,不過是冷笑,她說,“表哥是什么性子?他有什么好拉不下面子的?難道回娘家的不是他的發(fā)妻嗎?若說蕭錦玉有錯,我還可以寫封書信去說說,要您說,這事是誰錯了?”
“是是是,唉,是我沒有處理好,當(dāng)初一時心軟。”韓敏陽垂著頭,像是只斗敗的公雞。
阮熙也順了順氣,畢竟這時說他舅舅也沒有任何用了,“現(xiàn)在奕淺嫁入尚書府也算是件好事,我早見她與趙氏不合,我舅母又是個心慈隱忍的,您也是如此,這么多年,真是難想你們是怎么過來的。”
說罷阮熙也不由的跟著嘆息,她雖與鄭氏一直在斗志斗勇,可到底都是出身不錯的貴女,鄭氏再壞也不會面子上去找阮熙的難看,可這趙氏就不同了,她就如同五百只鴨子,沒完沒了的圍在你身邊,而且什么都能說,什么都敢做。
“我知道,只是他到底是你親舅舅,我的親弟弟啊。”韓敏陽今天拉下一張老臉來找外甥女,也知道會聽不到好聽的。
阮熙看他樣子著實是有些可憐,她見她那二舅舅不過幾面,但也知道他是個沒心機的,這韓家人都是這樣軟綿綿的性子,沒有什么主見,否則也不會被趙氏牽著走了,如今她有了身孕,讓她去見趙氏,她可不會去,若是那婦人一時撒潑傷了她,到時可是得不償失。
思量許久之后,阮熙才說,“你且先行回去,我修書一封請蕭錦玉過來,想想辦法。”
韓敏陽這才松了一口氣,目光也亮了不少,“那就麻煩王妃了。”
阮熙被他的樣子氣的不輕,忍不住說道。“舅舅,您大概只知為官之道,卻料理不清家中之事,這家事才是真正的學(xué)問,二舅舅一家能靠著您多久?有些事情,一定要量力而行。”
韓敏陽被她說的更抬不起頭來,很快就離開了,阮熙看著他的背影,就像是沒有直起來脊梁一樣,一個男人若是支撐不起一個家,又讓女人怎么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