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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睿王點頭,絲毫才想起這個事來,“他倒是沒看出什么,正在籌備過完年去邊境上任的事,他這個人心大的很,他要去邊境,自然是知道蕭錦玉不會跟著去的。”
阮熙手下動了動,有些沒弄明白什么意思,“是周易自己要去的?”
“男兒志在建功立業,他還小,心思又怎么會鎖在一個女人身上,再著說,以后又不是見不到了。”睿王似是在笑她擔心的多余,阮熙本就是女子,自然想的要多一些,只是聽睿王這么說,心想大概是真沒事吧。
阮熙又說起六皇子的死,感慨了良久,睿王卻是吹著茶水,嘴角掛著淡淡的笑,聽她說完了,他才問,“你覺得六皇子是怎么死的?”
阮熙一愣,裝做不懂的樣子說,“難道不是說……是發現在花街嗎?”
李恪拄著下巴,微微瞇起眼睛,目光聚在她的臉上,伸手摸著她的下巴,“不要在本王面前裝傻,你是睡在本王枕邊的人,本王什么都知道。”
這話似是鉆進了阮熙的心里,她總覺得睿王是話中有話,意有所指,而阮熙自然就想起她唯一騙睿王的,就是她難以有孕,頓時眼睛一睜,手里緊張的攪在一起,卻尷尬的笑說道,“王爺想多了,臣妾怎么會騙王爺。”
睿王拉過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抱住她纖細的腰說,把頭靠在她的肚子上,“那是最好。”
☆、第24章
阮熙不知道睿王是意有所指,還是無心的話,可她心中有事,就難免心虛,便更惦記著鄭氏那個奶娘的事了。
這天王爺出了府,阮熙喝了大夫留下調理身子的藥,吃了個蜜餞,才覺得舒服一些,她不敢弄的自己一身的藥味,只能在早上睿王離開后就喝藥,都是些苦澀難當的東西,她也只有忍著,只盼望她此生還與孩子有緣。
“小姐,尚書府的張夫人又來了帖子,您還去嗎?”巧玉在邊上給她揉著額頭。
阮熙聽她這么一說,才想起上次已經答應了張夫人的事,只是這些日子實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一時也就給忘了,“去,等我換身衣裳,你這就讓前邊去準備馬車吧。”
巧玉領了話就出去了,藍芝伺候著換了身得體的衣服,阮熙想著張夫人,也是長出一口氣,現在的張夫人已不同往日,她的兒子可是當今圣上欽點的狀元郎,而這狀元郎又是五皇子一黨,現在五皇子與王爺勢同水火,只是面上沒有撕破罷了。
坐在馬車上,阮熙思量著張夫人邀請她是何用意,該不會只是閑聊這么簡單吧?到了尚書府,張夫人已經在門前候著了。
阮熙下了馬車,被請進府內,張夫人妝容得體,卻是精心準備過的,“前些時日就等著您來了,只是聽聞您實在忙碌,也沒敢太打擾。”
阮熙坐在上座,張夫人送上茶,笑盈盈的說道,阮熙只是一笑,也是略帶歉意的說,“該是我的不是了,你也知道韓文乃是我的表哥,他與大將軍女兒的婚事實在是要仔細操/辦,也是忙了一些,又偏逢六皇子一事,也是進宮了一趟。”
張夫人連連點頭,“那是,可憐六皇子年輕尚輕,就這么沒了。”
兩人說到這兒,都是哀默一陣,又聽張夫人說,“聽聞淑妃娘娘始終不信六皇子是馬上風死的,偏說是有人害的六皇子,哪知道暗下查的人,還真的查出當天太子與六皇子在一起,只是在那花街前就離開了,淑妃娘娘便咬死了是太子使的壞。”
阮熙聽的不動聲色,心眼卻始終在動,末了她只說,“淑妃是失了六皇子一時心里難過,太子與六皇子時常在一起,小時候又是玩的極好的,怎么會害他。”
張夫人聞言小心謹慎的點頭,可又說,“話是沒錯,不過之前皇上有意為六皇子封王,讓他去兵部做事,您也知道,兵部一直是太子在辦事,若是六皇子去了,那豈不是分了太子的權?”
她說罷抬眼小心的看了看阮熙的表情,卻見阮熙疑惑的皺著眉,說道,“張夫人懂的實在是多,我對朝廷上的事一向都是漠不關心,王爺的意思也是女子不得過問朝堂上的事,而我又偏愛繡些東西,也就不知道了。”
她這是把自己撇的干干凈凈,張夫人實則是在試探,想從她口中知道些什么,阮熙何等聰明,這能聽不出?別說王爺真的不與她講這些,便是她知道,她可能會告訴一個不熟悉的人?這張夫人是真當她年紀小,不懂事了!
可惜的是,張夫人聰明反被聰明誤,她以為說些什么就能取得阮熙的信任,可惜她的話里,恰巧說明了尚書一家是五皇子的黨羽!
張夫人面上有些僵硬,只好笑著說,“王爺是真的呵護王妃,真是羨煞旁人,快嘗嘗咱這陳茶,味道如何?”
阮熙沒有上她的鉤,讓張夫人失望的很,阮熙卻是心中冷笑,聞著香氣逼人的茶,嘗起來味道是真的不錯。
又坐了一會兒,阮熙本想著要走了,這時張夫人卻又開口,“王妃,不瞞您說,今天請您過來,是有事與您商議的。”
她說的十分客氣,倒是讓阮熙好奇了,“夫人有什么話盡可直說,我一定盡量。”
張夫人笑了笑,說道,“是件喜事,我兒與奕淺兩人自小一塊長大,我們尚書府雖不是大門大戶,卻也書香門第,如今我兒也已是狀元及第,也配的上王妃的表妹的,今日請您過來,就是談談兩人的婚事。”
阮熙聽著她的話是心中一驚,頓時嚇了一跳,她是知道奕淺得尚書府照顧,卻還不知道其中有這么一段,也不敢隨意給表妹拿了主意,立刻說道,“此事還要我回去再與舅舅商量一下,我到底不是舅舅家的人,也不好就這么說了,夫人且等些時日。”
張夫人倒沒說什么,面上也是笑笑,“那就請王妃仔細想想罷,尚書府若是娶了奕淺,定當不會讓她受絲毫委屈的。”
這話讓人聽著奇怪,阮熙只是心下不悅,告辭后便離開了,這事要她想什么?成親的又非是她,張夫人的意思太過明顯,阮熙怎么會不懂,她是想借奕淺的東風,拉攏阮熙,再得以拉住王爺,阮熙冷哼一聲,簡直是做她的春秋大夢!
但是偏偏這事她還是得問奕淺,到底是人家的婚事,若她真是和狀元郎兩小無猜,情投意合,她這個做表姐的,總不能因為其他事情,就折了人家的姻緣!想著直接就去了韓府,奕淺正在院里幫著下人掃地。
阮熙見了趕緊拉住她,奕淺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呢,身上滿是塵土,阮熙捏著帕子掩住唇鼻,“這些事有下人就好了,你一個姑娘家怎么能跟這些下人在一起?況且他們都是男丁。”
奕淺擦著身上的灰,無所謂的說,“表姐你多慮了,這些事若是等他們干完,不知要什么時候,反正我也沒事,能做些就做了。”
阮熙嘆了口氣,她本也不是為了教訓她來的,當下便問,“你與尚書家的公子可是……可是情投意合?”
大概是這話說的唐突,奕淺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抿著唇說道,“表姐怎么問到這個,是他跟你說了什么?”
看她的樣子,阮熙就猜這事是*不離十了,便拉著她坐下,“倒不是他說了什么,是張夫人請了我去,要談你們兩個的婚事,我這才過來問問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聽到她提張夫人,奕淺剛才的羞澀已不復存在,緊抿著唇顯得有些糾結,喃喃道,“原來不是他,尚書夫人怎么會提我們成親的事?她以前不是死活不愿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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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熙聞言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再聽奕淺講,她就更加了解了,原來奕淺在小時候救過張家公子一次,自那次之后,張家公子便很喜歡奕淺,兩人也算是從小到大的玩伴了,自然就有了感情,只是張夫人認為自家正二品怎么也該娶個官職品級高的貴女,這才配的上兒子。
如此一來,張夫人也就沒隨了兒子的心意,遲遲不同意,另一方面又怕奕淺總纏著兒子,便是哪家夫人辦個花會,她也就帶了奕淺去,是想將她早些嫁出去,阮熙原本以為張夫人是對奕淺多加照顧,如此一看,才知是她想的太多了。
問清楚了事情的經過,阮熙又問,“你可喜歡張公子?”|
奕淺沒料到她會如此直接,也是羞紅了臉,“這……應該是喜歡的吧。”
阮熙得到了她要的答案,也就離開了,奕淺既然愿意,她沒道理阻止,只是張夫人那邊居心叵測,她倒是有些擔心奕淺嫁過去會吃了虧。
回了王府便聽說王爺與幾位將軍在議事,阮熙準備了幾樣小點心,讓趙管家送進去,她心中其實也拿不準王爺的想法,現在朝上形勢緊張,五皇子與太子爭斗已久,而王爺始終不可能獨善其身,就看他最后要輔佐誰了。
她這邊想著,站在書房外就聽里面一陣混亂,阮熙立刻站直身子,向里面望了望,不知出了什么事,過了許久房門才打開,幾位將軍從里面出來,阮熙目送他們出去后,她才匆匆進了書房。
睿王扶著額頭坐在椅子上,阮熙忙過去,“王爺,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