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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敏杰回了酒店,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往金穗心這邊來吃午飯。
金穗心沒什么胃口,吃飯的時候簡直是在數米粒。金敏杰看她這個樣子,無端的多看了兩眼。金穗心把飯碗一擱下來,他也很快的放下了碗。
金穗心不禁朝著他看過去:“不吃了嗎?”
金敏杰看著她道:“還在因為早上的事情擔心?生氣?”
“生氣?”金穗心笑了笑,別開了視線,“我生什么氣?生誰的氣?這些事情里面,沒有我說話的余地。”
她既然提到了這一點,金敏杰就順著她的話說下來了:“依我這兩天對俞故笙的觀察,他很在乎你,一個男子既然在乎一個女子,那么,那個女子所說的話,在他那里就有了分量。”
金穗心的心跟著他這句話,猛的一跳。她放在桌面底下的手忍不住蜷縮了起來。她眼看著他一步一步往懸崖邊上走去,卻不得出聲喊他一句,這不亞于是由她親自送他去死。金穗心微微垂著眼皮,眼睫在不停的顫動。她不忍心的,她怎么忍心?
照理說,她應該等著他把話說下去,等著他拉開那個名叫做“陰謀”的陷阱,依照他的意思往里跳。可是,她還是截斷了他的說話。
“敏杰!”
她聲音很大,又急,倒是把金敏杰駭了一跳。于是,金敏杰看向她的眼神就警惕、懷疑起來。
金穗心感到疲憊,自己在他面前大約是露出了不少的破綻,但凡他是真正心里還有她這個姐姐,能夠回想起丁點兒他們姐弟兒時在一塊兒的場景,他多少都能看出來她的異常。可是如果他并沒有.......
金穗心扭了扭手里的帕子,她眼下心里很亂,她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做。這會兒開始有些恨起俞故笙來,他要是都瞞著她,哪怕是利用她都好,也不至于讓她心里絞痛得厲害。可卻更恨自己,是她一心想要他跟自己坦白的,這會兒又嫌恨他未曾瞞著自己,簡直頂頂可惡。
她對自己的嫌惡越深,越不知要怎樣來對待面前這個早已陌生的少年。
深吸一口氣,金穗心穩住自己的心神,看過去,那眼神里多了一點兒堅毅,她說:“有一樁事情,我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你。以前是因阿瑪不允許,咱們姐弟相處也甚是融洽,一家和樂融融,實在也不必要去提那些陳年往事。后來,阿瑪走了,咱們兩個小的寄人籬下,我唯恐八叔拿捏了那點兒事為難咱們,越發不可說了。現在......你大了,再不是從前需要人照料的孩子,也該告訴你了。”
金敏杰眉頭一擰,他直覺金穗心說出的這話,必定會對自己造成極大的沖擊。他在想,金穗心這是看出了自己想要說什么做什么,有意阻攔,還是......不過單純的不愿聽他再說些令她難受的話,臨時抓了一件事來抵擋。
“不知阿姐要說的是什么事,這樣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