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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貼在他耳朵邊輕聲說“不要緊”。
他反倒把她的手更緊的握了握。
金穗心便道:“程閣老,他現在怎么樣?可有性命危險?”
自己說著,不等俞故笙回答,又道:“罷了,這話你別跟我說,你知道就行。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就把自己讓一個小子出去替金敏杰買東西,卻沒有回來的事情講了,再講,她給那小子的錢里,放了一張字條,意思是讓那小子出門之后,往胭脂水粉店去一趟,替她帶點兒胭脂水粉。結果那東西卻都是金敏杰帶過來的。
“他跟我說,那小子是直接把東西給了他,還有旁的事情要去忙,讓他幫忙交給我的。可是,我卻不相信。”
金穗心道:“這一層樓上保護咱們的幾個人,來的那天我就全都瞧見過了,敏杰跟我說了之后,我借著無見敏杰的名目特意到走廊上去繞了一圈,并沒有見著人。倒是敏杰,他的行為舉止,叫我覺得奇怪。起先我一直未告訴你,他第一回來見我,是從醫院的窗戶進來的。那是五層的高樓,邊上又沒樹又沒房子,他是怎么樣子上來的?”
金穗心緩緩的吐了一口氣,趁著房間里黑暗,她眼中才流露出可悲跟難過:“我當時聽他的,未和你說。是怕被你曉得了,你對他有什么看法。再一個,我也是,也是太久沒有瞧見他,一見著他,我就歡喜了,旁的,都沒了心思去多想。但程閣老的事兒,卻像是當頭棒喝,我陡然發現,這個孩子,再不是從前一直繞在我膝前,什么事兒都愛追著我姐姐姐姐的喊,要我幫他拿主意的孩子了。”
俞故笙將她的手牢牢握在手掌心里,好半晌才道:“我以為你永遠不會跟我說這些。”
金穗心嗓音里帶了點兒哭腔,不明所以的“嗯”了一聲。
俞故笙摸了摸她的臉頰,轉過身來,將她眼角的淚吻了去:“他到底是你的親弟弟,你放在心里的人。我以為,我是越不過去的。”
金穗心更感到心酸,她也側過身來摟住他,低低道:“我沒有這個念頭,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離得太遠,念得太深,便把眼前的人給忽略了。
俞故笙寬慰道:“我知道。”
沉了沉,又道:“你肯跟我坦白,我便曉得,你我夫妻從此是當真為一體了。”
他眸子看向她,即便是在這樣的黑暗之中,那雙眼睛也能精準的抓住她的視線。金穗心倒不禁心頭一怔,猜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比較嚴重。全身的精神也緊繃了起來。
“十一,我有件事亦要跟你坦白。不過在這之前,你先告訴我,對于你來說,李琮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樣一個位置。”
李琮?!
乍聽到他和她提這個人,金穗心有片刻的僵硬。她以為,他是不可能再去問她和李琮的事兒的了。可......他終究還是問了。
說不上什么心情,既失落、失望,又似多了一點兒輕松。那沉甸甸壓著多時的心上,也似輕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