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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媽嚇得當場驚了兩秒才手忙腳亂跑過去,一邊拿手捂住金穗心那還不斷往外淌血的傷口,一邊朝著外頭喊:“快來人啊!太太出事了!快來人!救命?。 ?
滴翠苑里亂成一片,何媽叫人出來尋俞故笙,前邊卻說俞故笙早一步上了車出門去了。何媽又找到管家房這邊來。
季修年立在原來周管家的住房前頭,看到何媽心急慌忙,季修年眉梢挑了挑。
“出什么事了,慌慌張張?!?
何媽急道:“季先生趕緊替我們太太叫兩個好的西醫來吧!我們太太她,她割了腕子!”
季修年捏著紫砂茶壺的手頓了頓,眼底有一絲笑意掠過,半轉過臉來,面上卻驚詫意外的模樣:“怎么回事?”
何媽哪里好說,是因為俞故笙昨天一晚上的折騰,把金穗心折磨得約莫是不想活了,只說:“我們下人哪里知道這許多?季先生知道先生的下落?我好叫人打個電話告訴先生?!?
季修年微不可察的皺了眉間。
他看了何媽一眼,明明是很普通的一眼,然而卻有些不怒自威的模樣。
他道:“何媽你在俞家時間也久了,難道不知道先生的規矩?他在外辦事的時候,勿要拿院子里的事情去擾他?!?
何媽心急:“可是......”
季修年抬手一擺:“你也不要在這里跟我細說,太太要緊,我這就遣人去找兩個靠譜的西醫來,你跟我一道去滴翠苑,有什么,邊走邊說。”
何媽正是想要如此,他這樣一提,趕忙答應。
季修年問了何媽昨天俞故笙是不是歇在滴翠苑,又問俞故笙帶了金穗心回去可有發怒。何媽是謹慎的人,自然字字句句都是斟酌了說的。然而季修年是一個人精,他既提了這兩個問題,必然想到了何媽會有言語忌諱,可只需從何媽說的只言片語里,季修年就能將自己想要知道的理一個大概。
何媽說俞故笙的確歇在滴翠苑,說她跟小蘭回去之后便沒見著俞故笙的面,早上見著俞故笙并沒有什么異樣。
季修年跟俞故笙多年,很知道俞故笙在底下人前總是持著一派平和的假象,背地里的手段才真是酷辣。且他越是面上無異,越可說明他昨晚上的行事怎樣殘烈。
他們這種在江湖上討生活的,最忌諱有軟肋,真像周管家說的,金穗心令俞故笙動了心念,那她死,也是理所應當的。
滴翠苑院門外邊,兩側湘妃竹,一條南京雨花石鋪就的小路,正當何媽跟季修年將要走過那條小路進門,就聽到后頭有人喊了一聲。
“季先生。”
季修年回頭看過去。
何媽有幾分防備的暗瞧了來人一眼。
柳方萍只當未瞧見何媽眼里的預防,只看向季修年,一手持帕掩著唇角,輕咳兩聲:“季先生怎么過來了?也是聽著太太出事?”
季修年側首跟何媽道:“那兩個外國醫生應該快到了,你先進去安排著,我在這里等。”
何媽道了一聲謝,又跟柳方萍頷首,轉身進了院門。
柳方萍把搭在秋安臂上的手抽了回來,吩咐道:“我跟季先生有兩句話要說,你一旁等著?!?
季修年望著秋安轉到了路口去,斜睨著柳方萍,似笑非笑道:“二姨太跟我兩個人站在這竹蔭底下單獨談話,不避諱?”
柳方萍放下拿帕子捂著唇的手,卸下臉上病弱的顏色,看向季修年:“修年,你還在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