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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攸給軟禁了。
待爾朱榮走遠了嚴朔才進了屋。將軍只是說“皇上需要靜養”,卻沒有說不準他人探望,所以侍衛并沒有阻攔他。
元子攸正伏趴在床上生悶氣,大半張臉埋進了被褥里,看不清楚表情。
嚴朔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撫摸著他的背脊,就像給小孩子順氣一般:“主子你這是……做了什么事情叫他這么生氣?”
“什么都沒做。”元子攸嘟噥了兩聲,又停頓一會兒道:“你出去替我偷兩個人回來吧!”
“出去干什么?”聲音太輕,又被埋在棉被里悶聲悶氣的,嚴朔一時沒有聽清。
“沒什么……”元子攸翻過身來,閉上眼睛深吸了兩口氣。
嚴朔這時發現了桌子上的馬鞭,拿到手里一看,上面還沾著些暗紅的印跡。
“這血是怎么回事?你打人了?”嚴朔臉色微變。
元子攸聞言卻坐起身來,舉起手做出揚鞭的姿勢,緩緩地在嚴朔胸前甩了兩下。
“打了,就像這樣……”說完還回味似的瞇了瞇眼睛,開始發起笑來。
嚴朔不知道他這是受了什么刺激,有心想讓他平靜一會兒。于是站了起來道:“主子,你既然不肯跟我說,那我就先走了。現在天色還早你可以補個覺養養精神。他總不能關你太久,明天還得早朝呢。”說完就退了出去。沒走兩步又折了回來,隔著門喊:“想吃什么就叫一聲,我就在外面!”
說是被禁足,元子攸卻自得其樂,絲毫沒有不舒心的樣子,當真是在“靜養”。
門口的兩名侍衛見狀著實松了一口氣。皇帝若是真的鬧騰起來,他們還真不知道如何是好,難道還能對皇上動武不成?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兩人見元子攸配合得緊,實在沒有看守的必要,就應邀隨嚴朔去隔壁屋子喝茶了,順便還搭伙吃了一頓御膳。
第二天早上,果然如嚴朔所料,幾名侍從抬了轎子來恭請皇上早朝。
由于剛睡了一天一夜,元子攸精神大好。往龍椅上一坐,腰背挺直,容光煥發。
朝堂上的官員陣容似乎比一個月前大了許多。很多都是爾朱榮安插進來的“父老鄉親”,也有一些是原來的王公大臣,人數不多,屈指可數。發覺政變的余波已經過去,而爾朱榮并沒有第二次清洗的跡象,于是就又開始拋頭露面,重新上任。元徽就是其中一個。
前幾天他剛戴上了一個新的官銜——散騎常侍,還是爾朱榮主動推薦的。他當著元子攸的面把元徽夸得天花亂墜,不過據嚴朔所說,散騎常侍根本不算什么要職,在皇帝身邊跑跑腿罷了,跟個侍衛沒什么兩樣。
一個大胡子男人往前一步行了個禮,說是有事要奏。
元子攸依稀記得爾朱榮曾向自己引見過此人,不是將軍就是個都統,至于叫什么名字卻是想不來了。
就在他思索的當兒男人已經發言完畢,另一位上了年級的老臣拜了一拜又開始上奏。元子攸不予理睬,依舊目不轉睛地打量那個大胡子,想要記起他的名字。
突然,他轉過頭去打斷了那個老頭兒:“等一下,你說誰死了?”
老者被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地道:”回皇上,元,元釗……”
“哪個元釗?”
“就,就是……”
“哎呀皇上,你大概不知道哇!”一旁的元天穆見那老頭子結結巴巴的說不利索,替他著急,忍不住插嘴道,“我們還沒進城之前,就是那個元釗當的皇帝。三歲的娃娃皇帝,哈哈……爾朱將軍仁慈,沒有算他的罪,可惜這娃自己命不好,昨兒晚掉水里溺死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