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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諶這話說得及時。一旦你皇帝開了口，遷都之事既定，就再無回轉(zhuǎn)的可能。到時候元家就真的沒有指望了。”

“我是沒開口，可爾朱榮開了口，這又有什么區(qū)別？何況元諶區(qū)區(qū)一介文臣，爾朱榮豈會把他放在心上。圖一時口頭之快，白白送了性命，你還說他說的及時？”

“這倒未必。河陰之事后爾朱榮的名聲可是壞到了極點。宮外現(xiàn)在還天天有暴民鬧事呢，雖然不成氣候但總算是個麻煩。你別看朝廷現(xiàn)在像模像樣的人員齊備，其實都是些軍隊里的人，只管打仗，不管事的。管事的都死了，沒死的也都逃的逃躲的躲，誰還敢露面？爾朱榮要是想把這個朝廷撐下去，那只有安撫城民，收買人心。元諶的話正好給他提個醒，遷都之事人心向背，行不通……”

嚴(yán)朔說著望向元子攸。后者剛被一口飯噎住了喉嚨，手忙腳亂的倒茶喝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他講話。

“爾朱榮之前既然已經(jīng)追功加爵，撫慰死者家屬，就不會再做壞自己名聲的事。我看元諶死不了。還有，他看樣子是個人才，至少是個良臣。日后……唉主子，我說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元子攸又灌了兩口水才把堵在喉嚨口的飯咽了下去。放下碗筷站起身道：“不吃了！走，你陪我出去逛逛！”拉了嚴(yán)朔的袖子就往外走。

“這就要出去？飯還沒吃完呢，還有點心沒上……”

“不吃了，回來再說。”

兩人拉拉扯扯的走到庭院里，元子攸余光瞧見兩個守門的聽差也跟著走了出來，不覺感到奇怪。

“你們跟著我做什么？回去！”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作答，見元子攸轉(zhuǎn)身要走了，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跟了上去。

“叫你們回去，聽不懂嗎？”元子攸這回發(fā)了怒。

“回皇上，那個……”一名聽差見狀，硬著頭皮畏畏縮縮地道：“爾朱大人有吩咐，隨時緊跟皇上左右，以防不測。小的們也是沒有辦法……”

“爾朱大人，爾朱大人，到底誰才是你們的主子？全給我滾下去！以防不測？哪來的不測？除非是你們要害我！”

元子攸聽他提及爾朱榮，心里就像是竄起一把無名之火，暴躁的很。左右轉(zhuǎn)了兩圈就要找家伙教訓(xùn)一下這兩個不識好歹的奴才。

兩名聽差見識過元子攸的脾氣，這時早已嚇破了膽，俯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賠罪。

嚴(yán)朔站在一旁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勸慰。元子攸正在氣頭上，誰知到他會不會把氣撒到自己頭上來。

就在這時，宮門外由遠(yuǎn)及近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有侍衛(wèi)傳報：“爾朱榮大人到——”

第6章

臣對陛下還不夠好嗎

就在元子攸與聽差糾纏的當(dāng)兒，院外侍衛(wèi)傳報：“爾朱榮大人到——”

沒等元子攸回過神來，爾朱榮已經(jīng)駕馬風(fēng)一般刮了進(jìn)來。身后兩排隨行士兵整整齊齊地騎馬列在宮門外，排場大得很。

按理說朝廷官員是不得私自出入皇帝寢宮的，即使是皇帝授意，也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