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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位高權重的二師兄吶,如今不過一介賤犯,還擺什么架子給誰看臉色呢?麻溜滾過來!”
很好,又多個新罵法,步青云眉眼微挑,他本就常年失眠,眼眶泛紅,略顯得陰鶩邪氣,此時眼底晦暗,眼周血氣愈濃。
小小看門犬也敢與他吠吠,就算他步青云今日游龍淺灘,靈脈盡毀,要你命喪也不過舉手,當機立斷,一擊出,瞬間殺氣畢露。
始料未及,監守驚叫一聲:“你怎么可能還有靈力?!”
云崖眉宇微動,千鈞一發之際,救下已經嚇得屁滾尿流的小監守,“你且先下去,我有事與他相談。”
“謝,謝大師兄。”受驚的小監守連滾帶爬逃離出去。
剩下二人,雙目相對,相對無言。
云崖不說話,還是那張雕塑一般的死人臉,連眼睛里都無甚情緒,但不知道怎的,他就是知道他有點生氣了。
可那又如何?步青云面色淡然甚至有些不屑,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遍。
飛鶴服,逐云冠。
云崖從不愛在門派里顯露身份,也從未在門派里穿過帶家徽的衣服,怎么今日穿著云家家服,還是正式的禮服,這百年來改了性子不成?
“我來接你出去。”
寒風襲過,氣氛忽然凝固。
目送幾片花瓣飄零,步青云眸中血色突然濃郁,流光運轉:“哦?”
他踱著步子,來來回回圍著云崖,似乎是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么來,腳上的鏈子隨著步伐走動叮當作響,發出刺耳的聲音,“這泱泱修界,四族五氏三門二宗一派能放我出去?”
腳步忽停,鏈子在慣性的作用下互相撞擊當啷一聲,說著揚起一笑,“不怕我再興風作浪危害人間嗎?還是,我這個廢人身上還有什么是可覬覦的?”
仿佛是被步青云略諷刺的笑刺到,云崖處變不驚的眸子里神色微動: “不必惡意揣測。”
“是啊,我這樣心腸歹毒之人,自然最擅惡意揣測,不比大師兄,凌空孤鶴,目上無塵目下空,是個真君子,只可惜,我永遠也學不會。”
“你不必學會。”
步青云驀然回頭,死死盯著云崖。
云崖坦然回視,逐字鄭重道:“不禍及無辜之人即可。”
步青云忍不住仰天大笑,前仰后合,不能自已。笑罷,他猙獰著冷冷道:“我若偏要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