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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一上午的點(diǎn)滴，中午的時候總算是結(jié)束了，李器似乎是算準(zhǔn)了時間過來，手里拎著一個袋子。

周珩問他是什么，他說：“給你弟弟買的粥。”

周傾晚剛才沒胃口，現(xiàn)在倒是好多了，李器晃了晃袋子，側(cè)頭問他：“餓嗎？”

他“嗯”了一聲，像是被主人兇慣了的小狗，怯怯點(diǎn)頭。李器看著他臉上的神情，面無表情地把袋子遞給周珩，說道：“你們先回吧，我還有些事要辦。”

周傾晚怔怔地看著李器，見他又要走，剛剛亮起來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周傾晚和他哥一起回家，周珩開車，周傾晚靠在后面，車速很慢，等到家時周傾晚已經(jīng)睡了過去。

他歪倒在車?yán)铮茜窕仡^看他，因?yàn)樯《l(fā)白的臉看著越發(fā)可憐。他心里嘆氣，作為周傾晚的哥哥，大部分時間里其實(shí)都是這個弟弟照顧他多一些，可在一年前，周傾晚生病后，周珩就不像之前那樣心大了。

他在車?yán)锏攘似蹋軆A晚漸漸轉(zhuǎn)醒，周珩才道：“到家了，下車吧。”

周傾晚精神不濟(jì)，回到家吃了藥后便回房間休息。周珩問他晚飯要吃什么，周傾晚不知道怎么想的，隔著被子悶悶道：“哥，你朋友會回來吃飯嗎？”

周珩納悶，想了想對他說：“我去問問。”說著停頓了一下，嘀咕道：“你對你哥同學(xué)怎么比自己哥哥還上心啊。”

“他給我買了粥。”周傾晚聲音輕輕緩緩，“還有他沒了父母，我們要對他好一些。”

李器下午回來，手里提了兩袋子菜。周珩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電視機(jī)放著不知名的電視劇，他撐著下巴，低頭看著手機(jī)。

他見李器回來，撲騰著站起身，開口就問：“你去哪了？”

李器把菜放在餐桌上，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對周珩說：“過來幫我洗菜。”

他們倆人是第一次一塊做飯，周珩蹲在邊上摘菜，李器則先處理魚肉，他打算做一個魚羹。

廚房里很安靜，偶爾有水流和刀劃過砧板的聲音，李器處理完了魚肉，倒入些許黃酒和鹽腌制，開始切肉絲。

周珩摘完了菜，扶著膝蓋站起來，走到李器身邊，李器抬了抬頭，低聲說：“謝謝。”

周珩沒吭聲也沒走站在原處，李器疑惑，就聽周珩說：“去年，晚晚的手機(jī)出了故障，里面的內(nèi)容都消失了。那天下著大雨，他渾身濕透從外面跑進(jìn)來，哭著對我說，讓我?guī)退咽謾C(jī)修復(fù)。”

李器愣住，手里的刀一頓，鋒利的刀片劃過食指，一道血痕滲出。他回過神，放下了手里的刀，打開水龍頭，手放在冰涼的流水里，割破的小傷口似乎要被凍住。

他張了張嘴，低聲道：“你和我說這些做什么？”

周珩盯著李器，鍋?zhàn)永餆踔u湯，湯水沸騰了，氣霧往外冒。李器關(guān)了水，又走到灶臺前，把火也給關(guān)了，這下子廚房里徹底安靜下來。他轉(zhuǎn)身看著周珩，這位他的大學(xué)室友，平時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看著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這是第一次，他在周珩的臉上看到了另外一種表情，說不出的復(fù)雜肅穆，好像在做什么審判，而他則是犯了罪的無期犯。

李器笑了一聲，試圖讓氣氛不那么尷尬，“你怎么了？我做……”

他的話沒能說完，周珩磨動后槽牙，對李器說：“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