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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醒來時就迷迷糊糊聽見游執在他耳邊說話,等到睜眼,游執已經不知所蹤,只有幾個護士圍在病床邊,看見他醒過來,差點喜極而泣。
時謹禮猜是張席玉這老頭壓根沒給人交代清楚自己是怎么個情況,正要打電話,病房門就砰地讓人推開,李檀火急火燎地沖進來,看見他,先是一愣,然后嗚哇大喊一聲哥,和他抱頭痛哭。
后來時謹禮才知道他姑也入院了,就住在隔壁,幾千萬的儀器也查不出有什么問題,最后只說可能是大腦出了些問題,但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是故時謹禮剛醒過來,還沒來得及緩個神就跌跌撞撞地往他姑病房跑,站在門口看醫生護士圍著他姑做檢查。
“張老頭說,我媽被勾魂了……”李檀其實是有點兒不大相信這個說法的,那要放在以前,他都不等張席玉把話說完就要破口大罵騙子快滾了,不過親身經歷了畫皮鬼那事兒之后,李檀有些改觀,但總覺得張席玉說了不算,一定得讓他哥親自看看。
誰知時謹禮看都沒看,就點點頭,說是。
“不是,哥!你都沒看呢!”
“聽他的,”時謹禮道,“他說的沒錯。什么時候的事?”
“十月,”李檀說,“你還在猴頭市的時候,后來你被游執帶回來,也是昏迷,我舅都要崩潰了。”
猴頭市?難道是半夜突然給我打電話那晚?
時謹禮皺起眉,仔細地回憶著那晚他姑都和他說了些什么,結果老半天都只回憶起張席玉這三個字。
“我師父沒說別的什么?”他問。
李檀一個勁兒搖頭:“說什么呀,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找不見人,打電話也不接,有時候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你給他打電話都沒用,只能等他聯系你。好不容易打個電話來,他就問我媽怎么樣,我一說完他就掛電話,完全不給我問我媽到底怎么樣的機會!”
時謹禮剛醒沒多久,大量的新消息一股腦兒地涌上來,讓他接收得有些困難,他揉揉太陽穴,說:“你說慢點。”
于是李檀又把剛剛繞口令似的抱怨再說了一遍,時謹禮又問:“程漱和楊智呢?還有我大師兄,他沒回來?”
“老楊不知道,小楊跟我一樣在學校呢,下半年沒什么假,也就周末能回來。程漱哥我倒沒怎么見過,好像是出差了,我也不大清楚。”
看得出來李檀已經在很努力地回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了,但一來他心里太急想不起來,二來他一直在外省學校,知道的事情其實不比才醒的時謹禮多多少。時謹禮嘆了口氣,帶著他回病房,讓護士來拔針,讓拔了李檀的羽絨服就要走。
“誒不是,哥,你這藥還沒打完呢!”
“來不及了。”長羽絨服一直遮住膝蓋,只露出截穿著病號服的小腿,時謹禮看了腳上的病號拖鞋一眼,又使喚李檀,“你趕緊把你那球鞋脫了給我,快點。”
“啊?哦哦哦,”李檀立馬兩腳一蹭把鞋脫了,時謹禮一邊穿鞋一邊問:“我手機呢?在不在?”
“不在……”
“你的給我,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