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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兇手是入室搶劫,這把匕首是兇手插入死者的胸口的,那么正中刺下去的可能性是很小的,除非死者當時沒有反抗能力。
閻郁仔細檢查了傷口的刺入弧度,對此表示懷疑,不過真相如何,是警方的事情,她要做的是鑒定這個人是怎么死的,真的只是被歹徒殺害那么簡單嗎?
☆、第149章 殺的多此一舉
利器刺入心口處,被害人不會立即死亡,至少會掙扎一段時間,那么按道理,一定會有掙扎的痕跡,可是死者身上,并沒有出現(xiàn)任何搏斗的痕跡,兇手殺人,未免也殺的太簡單了一些。
閻郁仔細檢查了死者的手腳,發(fā)現(xiàn)死者雙手雙腳都有淺淺的淤青,不是很明顯,但逃不過她的眼睛,這些淤青,又代表了什么呢?
入室搶劫殺人案,其實很簡單,只要鑒定死者是他殺就可以了,接下來找兇手的事情就是警方的,可這匕首刺入死者身體的角度實在詭異,讓閻郁起了疑心
一般情況下,死者躺在床上,兇手殺人,要么是握著匕首往下,要么是握著匕首往上,所以只可能是斜著的角度,不管是向上還是向下都很正常,關(guān)鍵傷口一定會是斜的,就算兇手是從正中刺下去的,也不可能傷口這么平整。
這種傷口,除非兇手是握住匕首,從天花板上飛下來刺進去的,才有可能不偏不倚,正好那么周正,半點傾斜的弧度都沒有,這又不是古代,哪有人會飛。
閻郁剪開死者的衣物,繼續(xù)鑒定,死者的右邊肋骨處有輕微紅痕,已經(jīng)泛紫,看上去就像是撞到了哪里才會出現(xiàn)的淤青,可這個地方,要撞到也是技術(shù)活。
閻郁使用放大鏡觀察傷痕,而后又再次觀察了死者手腳上的淤青,發(fā)現(xiàn)紋理不同,但是淤青散開的形態(tài)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受傷的時間偏差不大。
刑警大廳內(nèi),老金看死者家屬情緒稍微穩(wěn)定了一些,拿出紙筆,準備好錄音器準備做筆錄。
“你好,陳小姐是嗎?”
“嗯,叫我陳靜就好。”
“好的陳靜,我知道失去丈夫?qū)δ銇碚f是非常痛苦的,但是你丈夫很有可能是被人殺害的,所以有些必要的問題,我們還是要問一下,希望陳靜小姐能配合我。”
陳靜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點頭:“你們有什么問題問吧,只要能抓住兇手,我一定會配合你們的。”
有了這句話,老金接下來的工作就輕松多了:“陳靜,你最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人物在你家附近出現(xiàn)?”
陳靜仔細想了想:“這個我也不清楚,因為我們小區(qū)比較大,每天都能看到陌生人,所以我也不確定哪個是可疑人,我平常也不會去注意誰可疑啊,誰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情,現(xiàn)在的盜賊真的太猖狂了,你偷竊就偷竊,為什么要殺人啊!”
陳靜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哭的聲嘶力竭,任誰碰到這種事情都會這樣,更何況他們才結(jié)婚半年,正是甜蜜的時候。
“陳靜,你別擔心,我們警方一定會抓住兇手,讓他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但前提是你要盡量配合我們。”
陳靜重重點頭,擦了擦眼淚,她的眼睛通紅,顯然哭了好久。
“你的丈夫平日里跟誰比較要好,或者是跟誰比較不要好?”
“你們說的是仇家嗎?為什么你們要這么問?”陳靜急聲詢問:“是不是你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什么情況都是有可能的,我們辦案多年,曾經(jīng)也發(fā)生過兇手是死者最親密的好友,也發(fā)生過仇家找上門殺人,偽造現(xiàn)場的,所以我們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周全,不能出半點差錯,陳靜,如果你心中有懷疑的人,可以說出來。”
陳靜似乎有些猶豫,她雙手緊握成拳放在腿上,嘴唇緊咬,像是做了什么決定似得:“我老公的確有一個好朋友,也有仇人,不過我認為他的好朋友應該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他跟我老公很要好的,幾乎每個禮拜都會來我們家吃飯,我老公也經(jīng)常去他們家吃飯,而且他知道我們家的備用鑰匙放在哪里,根本就不需要從陽臺上爬上來啊。”
老金抓住了重點:“陳靜,你是說,你老公的這位朋友知道你們家的備用鑰匙放在哪兒?”
“是的,他知道的。”陳靜疑惑:“你們是在懷疑他嗎?不可能的,你們不是說兇手是從陽臺上進來的嗎?”
“陳靜,我們之所以判斷出兇手是從陽臺上進來的,是因為我們發(fā)現(xiàn)房間通往陽臺的門是開著的,而且陽臺上確實有攀爬的痕跡,不過也很有可能,這是兇手故意留下的線索,目的就是擾亂我們的思緒,也就是說,這很有可能是一條假線索。”
“不可能的,他跟我老公那么要好,而且還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這么多年,他們合作從來沒有出過問題,感情好的就跟親兄弟一樣,不會是他的。”
“你是說,兇手跟你說的那位朋友有合作關(guān)系?”
“是的,我老公不是開家具店的嘛,這家具店不是我老公一個人開的,他的朋友是合伙人,只不過他還有自己的工作,當初也只是入股而已,所以在店里是不管事的。”
“既然有合作關(guān)系,就很有可能發(fā)生財務糾紛。”
“不會的,這點我相信他的,他自己的工作也很好,是國企高管,有的時候收入比家具店的分紅還高,說白了,當初他之所以入股,也是想讓我老公做好點,我和老公一直都很感激他的。”
“陳靜,你能告訴我那個人的身份嗎?”
“他叫孫超凡,比我老公大兩歲。”
“你認識他多久了?”
“我跟我老公是三年前認識的,我跟他也認識三年了,他真的人很好,而且我們辦婚宴的時候,他就像親大哥一樣幫我們訂酒席,安排所有的事情,還帶著我們跑了好幾家酒店,說是就算有錢,也要比較一下才知道哪個更適合我們,警官,我相信絕對不會是他的。”
“好,我知道了。”老金將孫超凡三個字重點圈出,繼續(xù)問:“陳靜,你剛剛說你老公也有仇人,他的仇人是誰?”
“我老公的仇人,跟我老公是同行,而且好巧不巧的,跟我們是住在同一個小區(qū)里的,他的家具店就開在我們店面的斜對面,本來他的生意是很好的,我老公開過去之后生意有落差是肯定的,但后來那地方也先后入駐了好幾家家具店,也不知道他是為什么,反正就是跟我老公不對付,經(jīng)常動不動就跟我老公吵起來了,我老公也是個暴脾氣,之前他們還因為一點小事打起來了。”
“這么說,他跟你老公的關(guān)系很惡劣?”
“是很惡劣,不過也不至于殺人吧。”陳靜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我覺得不至于殺人,可我老公偏偏就被殺死了,警官,其實我寧愿我的丈夫是被陌生人給殺死的,要不然真的太可怕了。”
老金安慰道:“有些事情發(fā)生也就過去了,你還年輕,以后還有日子要過的。”
老金這么一說,陳靜又哭了起來:“可是,可是我連孩子都還沒給他生,他就這么沒了,他們家是獨生子,現(xiàn)在連個后代都沒有,我以后還怎么過日子啊,都怪我這肚子不爭氣,要是我早點懷孕的話,我至少還有個念想,至少還為他們家留下了種。”
“陳靜,你不要太傷心了,你告訴我,那個仇家叫什么名字,我們警方會叫他們過來先調(diào)查一下,他們有沒有嫌疑,還要調(diào)查之后才能確定。”
陳靜邊哭邊點頭,哽咽的回應:“他叫金友斌,如果他們兩個當中有一個是兇手的話,一定是金有病,他恨死我老公了,好幾次都揚言說我老公遲早要死的,還說過祝我老公不得好死,警官,你們一定要幫幫我,幫我找到真兇,就算我不能為他生一個孩子,至少要為他找到兇手,讓他安心的走啊。”
“陳靜你放心,我們警方會盡最大的努力,一定會幫你找到兇手的,你先在這兒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了。”
陳靜點著頭,眼淚還沒有停下,也是的,這眼淚哪是那么容易就沒了的,她可是失去了一個老公,傷心再正常不過。
法醫(yī)鑒定室里,閻郁也有了結(jié)果:“記錄。”
李東旭跟往常一樣,在法醫(yī)鑒定室里待命,立即準備好該準備的,看著閻郁等她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