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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閻郁更快,手術刀脫手而出,嗤的入肉,‘寧浩’甚至來不及扣動扳機,舉著手槍的手便多了把熟悉的東西。
他曾經用這種手術刀切開過多少人的皮膚,從未想過有那么一天,手術刀這種他吃飯的家伙,會是別人刺入他的皮膚。
手槍脫落掉地,‘寧浩’怒極反笑,不覺痛般將手術刀從自己的手中拔出:“閻**醫真是好刀法,只可惜你再快,能比得過槍?”
閻郁語氣平淡:“你有機會拿到槍再說吧。”
幾乎同時,‘寧浩’跟閻郁同時看向掉落在地的槍,他吞咽了口唾沫,‘寧浩’其實很緊張,光是剛才那一手,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并不簡單,和白天他見到的女人完全不同,他都懷疑,這女人是不是有個雙胞胎姐妹藏在更衣室里。
魏安昌并沒有接觸過閻郁,要不然的話,或許他會去更衣室看上一眼,這樣他們就會知道,那里面到底有沒有藏人。
‘寧浩’剛彎腰試圖撿起地上的手槍,閻郁再次脫手而出,又一把手術刀刺入他不老實的手上,男人哀叫出聲,扭頭看向一旁的魏安昌:“教授,殺了他。”
閻郁眼神平靜,如同看死人般看著‘寧浩’,話卻是對魏安昌說的:“魏教授,你確定要帶著累贅逃命?如此愚蠢,帶著有用?”
魏安昌眼神一閃,一抹殺意快如閃電,沒有逃過閻郁的眼睛,她唇角微揚,靜待替她出手的免費殺手。
魏安昌殺了太多人,人命對他來說如同草芥,哪怕這個男孩是幫他殺人藏尸的助手又如何?
‘寧浩’跟著魏安昌這么多年,太了解他的手段,手上的疼痛似乎因為恐懼消散了不少,他額頭滿是密汗,本就流血不止的手更為顫抖,槍成了他唯一安全感。
寧浩嘴巴干澀,喘著大氣快速伸出手,身旁不遠的魏安昌猛然出腳,將他即將到手的槍踢開,而后快速上前,彎腰撿起手槍。
閻郁嘴角笑意更深,這抹笑太過冷,魏安昌若是看到了,便知一切都是圈套,而他正一步一步的踏入她編制的圈套當中。
‘寧浩’連連后退,不可置信的看向魏安昌,試圖情感攻擊:“教授,我跟了你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他顫抖的伸出左手:“我還有一只手,我可以幫你。”
魏安昌搖了搖頭:“你有用的是右手,廢了右手就等于廢人,她說的對,帶著你就是帶著一個累贅,更何況你身上的血腥味會引來警察。”
‘寧浩’本沒有暴露,暴露的只有魏教授,如果不是聽從他的命令去他家里接應他,他現在或許早就已經逍遙法外,去過舒舒服服的日子,萬萬沒有想到,魏安昌這個死老頭,竟敢拿槍指著他。
“教授,你別忘了,你做的那些事,要不是有我幫忙,你一個人根本不行,你殺了我,你能逃過組織嗎?我才是接頭人,沒有我你就是叛徒,就算你逃過了警方,也逃不出死亡。”
閻郁瞇了瞇眼睛,果然是有組織,范醇猜測的不錯,販賣人體器官,不是一個醫學院的教授能搞定的事情,就算抓了魏安昌,這案子也不算完。
魏安昌明顯懼怕‘寧浩’口中的組織,聽到的一剎那,眼神閃爍,喉結滾動,緊張的不能自抑。
“魏教授,事已至此,你不殺他,他也會殺你,你死我亡,這是規矩。”
魏安昌聽了這話,眼神又堅定起來。
“教授,不要殺我,我們一起沖出去,你一個人總需要一個殿后的吧。”‘寧浩’自己拼命點頭,似乎要通過這樣的方式讓魏安昌放過他。
魏安昌很清楚,他的助手比他還要心狠,他已經把槍口對準了他,他不可能跟他冰釋前嫌,就像那個女人說的,你死我亡,這是規矩。
槍上裝了消音器,槍聲未響,但‘寧浩’眼睛大睜,眉心一個黑乎乎的血窟窿,異常嚇人。
魏安昌殺了‘寧浩’,立即將槍口對準了閻郁。
閻郁挑眉:“魏教授,殺了我,你就沒了籌碼。”
“閻**醫,你夠狠,但現在槍在我的手上,你的手術刀再快,也躲不過子彈。”
“魏教授以為,是你的槍快?我可不這么認為,要不然試試?”
“你不怕死?”
“怕啊,誰不怕?魏教授不就是因為怕死才要來找我的嗎?你想離開,我可以幫忙。”
魏安昌拿著手槍的手在顫抖,顫抖的厲害,他畢竟年邁:“我會相信你!”
“你沒有選擇。”閻郁聲色很淡,仿佛被槍口對準的人不是她。
她說的沒錯,他沒有選擇,只能放手一搏:“你為什么要幫我?”
“槍在你手上,我當然是怕死才要幫你,抓不到你是警方的事,說白了和我沒有關系,我沒有必要為了抓獲你讓自己身處險境。”
閻郁的說法合情合理,魏安昌警惕放松,喝道:“閻**醫的刀法太可怕,要我相信你,你先把手術刀放下。”
閻郁點頭,將腰間的手術器具解開,隨手扔在地上。
魏安昌見狀,更加放心,一步一步的挪動,向閻郁靠近,閻郁不動也不反抗,任由他將槍口抵著她的腦袋,來到她身后,以最合適的位置控制了她的性命。
閻郁的手指微動,在魏安昌去撿槍的時候,她就藏了一把手術刀在掌心,當時他們的眼睛都在槍上,沒人注意到她這個細微的動作。
魏安昌以為她的命在他手上,實際上誰的命在誰的手上,還說不定呢!
閻郁正要動手,她的房門突然被撞破,四名黑衣人先后涌入,墨宸鈞在黑衣人的護衛下款步走來,他淡定的很,饒是見到閻郁的太陽穴被槍口抵著,他也沒多大反應,和先前那個驚慌失措的他判若兩人。
墨宸鈞在看到閻郁的時候其實是松了一口氣,她還活著,那就好。
魏安昌緊張的吞咽唾沫,人的名樹的影,墨宸鈞這張臉,饒是醉心醫學的魏教授也認識。
他故作鎮定,詭笑一聲:“來的正好,我正愁逃命的時候沒錢開銷,墨先生便出現了。”
聞言,墨宸鈞被逗樂了,想要錢還不簡單,他能用錢砸死他!
☆、第66章 挑斷手筋
閻郁看到墨宸鈞的時候愣了一下,她不是說了給范醇打電話了,那這個男人是怎么知道的?看這架勢,可不像恰好路過的樣子。
墨宸鈞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窗口那邊有一具尸體,死亡原因眉心中槍,槍在老頭手中,顯然是窩里反,自己人殺自己人,也不排除是這女人嘴巴太會說,愣是讓兩個坐在同一條船上的人斗的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