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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法醫在一番鑒定之后,終于確定了死亡時間,不過這個結果多少有些讓他下不來臺。
這一次是范醇親自詢問劉法醫,劉法醫自然是不會有所隱瞞,將自己鑒定出來的結果說給他聽。
“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五天前,死者被移除的內臟都可以作為內臟移植,所以我認為死者被取出內臟的時候一定是活著的,也就是說,死者在給兇手注射了大量麻醉藥之后再進行內臟移除,甚至有可能死者是在麻醉的狀態下被分尸?!?
“兇器呢?”
“應該是手術刀,進行內臟摘除,手法這么干凈利落的,只可能是手術刀,但是分尸的工具就有很多種可能了,尸體腐爛較為嚴重,所以很能判斷當時的切口是什么狀態,兇器鑒定起來有些困難,再給我些時間,應該能有線索。”
劉法醫習慣用應該、認為、可能之類的詞匯來描述他的鑒定,就這一點和閻小姐就是大大的不同,閻郁的鑒定都是肯定的,當她無法確定的時候,她也會說出另外一種可能,而不是選擇她認為的那一種。
李東旭認為,劉法醫跟閻郁比起來真是天差地別的不專業,所以對他的鑒定也沒信任多少。
李東旭的不滿全部寫在臉上,劉法醫本來就在死亡時間上出現了很大的偏差,這讓他在警方面前丟臉了,這會兒看到李東旭這不屑一顧的表情,情緒一下子就爆發出來了。
“這位警官是不是對我的鑒定非常不滿意?”
劉法醫的眼睛直直盯著李東旭,自然是在詢問他,李東旭撇撇嘴:“我可什么都沒說,你可不要冤枉我?!?
“我是不是冤枉你了你心里最清楚,范隊,若是你們認為我的鑒定不可信,大可以找別人來鑒定,這差事我不干了!”
☆、第28章 長期合作
劉法醫說要不干了,這事兒可就大條了,而且他說完之后就闖到辦公室去了,半點沒有說氣話的意思。
范醇和陸文剛都勸過了,一點用都沒有。
劉法醫其實是聰明,這案子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什么分尸藏尸啊,這都算小的,販賣人體器官才是重點,做這種勾當的一般都是有組織的,若是他查到的東西太多,很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而且這五具尸體上能夠得到的線索少的可憐,就算沒招惹來殺身之禍,也會因為鑒定的不全面而砸了自己的招牌,上次他去外地參加研討會,認識了一個業內的權威,對方有意邀請他一起工作,他也不是沒地方去,而且還不見得會比這里的條件差,人都是要為自己考慮的,他也是為了謀更好的出路啊。
李東旭絲毫沒意識到事情有多大條,他就等著劉法醫辭職不干呢,他要是不干了,這位子就能騰出來讓給有實力的人了。
辦公室里,郭正林在打電話,這次市郊藏尸案上面已經得到消息了,命令他一定要盡快破案,這壓力下來的太過突然,他這會兒也是心情不佳。
劉法醫大力敲門,郭正林眉頭緊蹙,沉聲喝:“進!”
劉法醫推門而入,身后跟著范醇等人,他也顧不上郭正林是什么表情,直言道:“郭局,您當初將我請來做市安局的專職法醫我很感激,但是現在我不得不說一句抱歉了,這工作我實在是做不下去了?!?
郭正林心情也不爽呢,心想你這老小子這個時候跟我來這套是不是太不上路了,可他這脾氣還是給隱藏了起來,好聲勸道:“劉法醫這是怎么了?生這么大氣做什么?準是被這群小子給氣到了吧,這案子是有些棘手,他們脾氣急躁也是正常的,劉法醫你就多擔待一些。”
“郭局啊,我已經夠忍讓了,但是我現在實在是忍不了了啊,我辛辛苦苦做的鑒定,他們非但不說一句辛苦了,還不信任我做出的鑒定,既然如此,那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劉法醫冷哼連連,一副我看你們怎么收場的架勢。
他以為郭正林肯定會訓斥那幫不懂事的臭小子,也肯定會極力挽留他,可是沒有,他想象的一切統統沒有發生。
郭正林剛承受了上頭的壓力,心里本就不高興著呢,劉法醫還在這唧唧歪歪一大堆,尤其是這案子才有了個開頭,根本就沒正式開始呢,這個時候他說要離職,這是多沒有職業素質的作為?
行!你不想干了是吧,不想干了拉到,京城的法醫多了去了,他們就算是請個兼職的都有可能比他敬業。
郭正林故作惋惜的點頭:“既然劉法醫實在是忍受不了了,我手底下這些人也實在是不爭氣,那就算了吧,劉法醫,多謝你這些年來為市安局做出的貢獻,至于你的工資,等財務算好了會通知你的?!?
聽了這話,劉法醫懵了,怎么回事?怎么不挽留他啊?他好歹也挽留一下啊,他還有好多怨言都沒說呢!
李東旭聽笑了,他一直以為郭局是個小心駛得萬年船的人,至少不會這么輕易的就同意劉法醫離職,沒想到這次答應的這么爽快,還真是叫人大快人心啊,就這件事情上,他對郭局的印象真是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劉法醫憋了好一會兒,終是哼了一聲:“既然如此,那就多謝郭局這些年來的照拂了,再見?!?
“劉法醫,我送送你吧?!痹捠沁@么說,郭正林卻沒有要起身相送的意思。
劉法醫腳步一頓,見他如此也是氣到內傷:“郭局公事繁忙,不必了?!?
“哦,那劉法醫慢走啊。”
劉法醫大步離開市安局,最開心的無疑是李東旭了,朝郭正林豎起大拇指:“郭局,您太了不起了,我佩服您,五體投地的佩服啊!”
“你少給我貧嘴!”郭正林拍了下桌子,喝道:“你們三個給我站好!”
李東旭縮了縮脖子,乖乖站定在郭正林面前,站的筆直,一副我接受批評,接受教訓的良好態度。
范醇將一切過錯都攬在身上:“郭局,很抱歉,這次都是我的失誤,劉法醫我會去勸回來的。”
“都送走了,還勸回來做什么?”郭正林沒好氣的哼了聲:“走了也好,反正劉法醫年紀也大了,思路沒年輕的時候靈活了?!?
李東旭點頭:“郭局您說的對,現在做法醫這行啊,年齡說明不了什么,甭管是前輩還是后輩,只要能查出線索就是好法醫,您說是不是啊。”
“你這小子,你問問范醇跟陸文剛,他們剛來的時候可是聽話的不得了,讓怎樣就怎樣,怎么就你特殊,偏要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啊,不用他們說,我猜也知道這事兒是你搞出來的,沒錯吧?!?
李東旭嘿嘿笑了兩聲:“郭局您真是料事如神啊,不過我也沒說劉法醫什么,尤其是剛剛,我可真是一句過分的話都沒說,是劉法醫他自己不知道發什么神經,突然就火山爆發了。”
陸文剛點頭應和:“郭局,東旭這次確實沒說什么過分的,許是劉法醫自己覺得在現場的時候說了死亡時間是十天左右,結果回來化驗的結果是五天,所以他面子上過不去,您也知道,劉法醫講究這個?!?
郭正林擺擺手:“我不管他是什么原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你們得給我找個新的法醫過來?!彼肓讼耄骸皩α?,范醇啊,那位閻小姐有沒有這個意思?”
李東旭眼睛一亮:“郭局,您真是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閻小姐好啊,要是閻小姐成了咱們市安局的專職法醫,那咱們的辦案效率絕對蹭蹭往上冒。”
“你閉嘴?!惫植辉嘎牭剿穆曇?,繼續提問范醇:“要不然你給閻小姐打個電話問問,要是她同意的話,那就不用去請別人了,我對閻小姐的專業還是非常認可的?!?
范醇有些為難:“郭局,您也知道,閻小姐有她自己的規矩,要是咱們的案件發生在白天,她絕對不會來的。”
李東旭點頭:“這點我可以作證,閻小姐白天有她自己的工作,而且怎么請也請不來,上次我們都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