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寶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至一半,他故意賣了關子不說下文,果不其然,鐘淳的神色緊張了幾分:
“接下來的、什么東西?”
寒容與抿緊了嘴,得意地哼著小調,任由鐘淳在后頭跟屁蟲似地追著他轉,不由福至心靈地感慨道:
看來閑暇之余逗逗這十三殿下也是挺好玩的。
——前提是別讓張鄜那廝知道。
“寒大夫?!?
在寒容與的威逼利誘下,鐘淳乖乖改口道:“你同張鄜……還有藺皇后是不是認識很多年了?”
寒容與看著墓道穹頂的二十八星宿,有些走神地笑道:“是啊?!?
“比殿下你出生的時候還要早?!?
鐘淳話音一滯,半晌后才佯作不在意地問道:“你出身江湖世家,怎地會同他們這些王公貴族三公九卿混在一道?”
寒容與眉間微微一挑,難得正經地回道:“當年鐘峣起兵造反,天下僭亂不休,百姓流離失所,向來避世的行醫宗門便不再是遠離是非的桃源凈土了,寒家雖算不上大忠大義之輩,但在這亂世中也無法做茍且偷生之人,我師父他老人家帶著我下山后,自己忙著救死扶傷去了,就將我這個拖油瓶扔在了神機營,不知是忘了還是怎么的……一扔就忘了將我撿回去了?!?
他垂下眼,那張慣會調笑的臉突然“靜”下來,望上去竟有幾分柔和:“那年我也只是個跟你差不多大的毛頭小子,在宗門的同輩子弟中最年幼,從小都是被什么師兄師姐捧在手心里嬌慣著長大的?!?
“世淵年紀與我相差無幾,剛到軍營時就屬他那家伙與我最不對付,整日里就冷著一張臉,想找我的茬好教我滾蛋,不過每回被那姓張的欺負時我都會哭得梨花帶雨,這樣藺三……皇后就會轉而去教訓世淵,然后那家伙就會忍氣忍到眼睛赤紅,好像下一刻就要吃了我似的……哈哈哈,別提多好玩了——”
鐘淳聽到這,嘴角也傻傻地牽起一絲弧度:“還有呢?”
這些“遺陳往事”張鄜從來不會向任何人提及一星半點,仿佛他生來就是一個沒有過往的人一般。
但既然生而為人,又怎可能在世上未留下過一絲痕跡呢?
張鄜的過往就似一卷被束之高閣的陳年竹簡,從他登上丞相之位的那一刻起便成了禁書,天下之大除圣上之外無人可閱,亦無人敢閱。
故而從寒容與口中聽到有關張鄜一星半點的往事,鐘淳都非常地珍而重之。
寒容與順著密道往前走,借著燭火點了一把松明,摸索到了另一處機關,笑道:
“那時軍營后邊恰好有座山,我們兩個閑而無事地時候便會半夜去山里散散心,說是散心,其實就是純出氣,世淵當時看不慣你父皇,但又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便只能默默地在暗地里拿山中的無辜草木作箭靶子?!?
“后來有一日,這家伙突然一聲不吭地蹤影全失,害得我和藺三在山里尋了一晚上,結果第二日聽到前線傳來捷報,說征西將軍張鄜昨日單槍匹馬夜襲敵營,直接將那叛軍都督陸屏的首級給帶了回來,聽說他闖進人家營帳時,那都督還壓根沒防備地同自家美人兀自快活呢,根本沒料到朝廷會有人從五百里以外的地方殺過來,腦袋被割下來的時候據說表情還特別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