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寶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順帝體恤這位年輕的功臣,于是便賜了他這座宅子,允他在里邊暫養(yǎng)身息。
也是那一年,張鄜在園里種滿了樹,還跟著巷口的篾匠學會了用竹枝編玩意,漫長的時光似乎也顯得不再那么難熬了。
“嗷、嗷嗷!……”
張鄜握著煙桿的手被一只胖爪牢牢壓制住,胖貓兒似乎覺得自己“借花獻佛”也很有道理,看見他拿煙便露出一副齜牙咧嘴的表情,這是明擺著威脅不讓他再抽五石散了。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只得拾起那朵山茶來。
方才的雪已然化成了水珠,濕盈盈地濡在花上,像極了鐘淳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邊總是蘊滿了豐沛的水氣,看著人的時候明亮得能放出光來。
張鄜伸手將那朵山茶揉了揉,權(quán)當摸了一把小殿下的眉眼。
鐘淳將腦袋大咧咧地枕在張鄜膝上,順著那人的目光一直向前庭望去:
只見那枝干繁茂的青松中央竟突兀地缺了一角,仿佛有棵參天大樹無故地被人掘走了一般,只留下一片清清白白的空地。
他又回頭看了看張鄜,發(fā)現(xiàn)那人確實一直在看那片空地,不解地撓了撓腦袋:
“嗷?”
*
慎王府中。
鐘戎坐在鋪著貂皮的太師椅上,神情望上去有幾分疲憊,曾經(jīng)溫文爾雅、意氣風發(fā)的氣質(zhì)也一夜間褪成了行將就木的頹然。
他給對面之人斟了盞茶,自嘲地笑了笑:“家中已經(jīng)沒有好茶了,仁兄勿見怪。”
對座之人覆著青色金剛獠牙鬼面,只露出半邊含笑的唇來,聲音有些道不出的古怪:“在下今日前來,非是為了與殿下品茶的。”
鐘戎扯了扯嘴角,眉宇間浮上一股很淡的戾氣:“閣下莫非是要同我談生意?”
“只可惜現(xiàn)在的我只是一介庸人罷了,身上實在尋不著什么可供人圖謀的地方。”
自從喬氏被抄家之后,同喬家結(jié)親的鐘戎一夜之間仿佛也從云端跌落了塵泥,從前看著喬家權(quán)勢與其交好的官員如今紛紛對之避而不及,甚至還有好些人等著踩上一腳。
所謂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也不外乎如此了。
“殿下,我想問您一件事。”
那臉覆鬼面之人靠近鐘戎,在他耳旁低語道:“在朝中摸爬滾打了這么些年,最終卻落得這么個凄慘下場,您當真甘愿?”
“恕我直言,十三殿下無論才華還是心智,都遠不及你,如今他得了張鄜的勢,搶走了本該屬于殿下您的位置,您心里當真不怨?當真愿意將那獨步天下的權(quán)勢與地位拱手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