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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衡叫我“沈兄”哎。雖然沒有“沈浮哥哥”好聽，卻還是讓我心跳加速。

他倒是從從容容，開口便以先帝在時的狀況做引。當(dāng)年有位官員清正廉潔，不與貪官同流合污，偏偏因此被貪官陷害，全家上下都陷入獄中。這時候，便是他的學(xué)生冒險趕回他曾經(jīng)主持政務(wù)的幾處縣城，請那兒的百姓在自己寫好的訴狀上按上手印……

“是杜其昌大人！”有江湖客叫到，其他開口慢了的人紛紛點(diǎn)頭。

我又是一愣。未曾想到，這位大人名氣如此之大。謝玉衡則點(diǎn)點(diǎn)頭，“是。那年杜大人的學(xué)生帶著訴狀趕回京城，正好撞上他老人家一家子被流放的場面。眾人不敢耽擱，當(dāng)即聯(lián)名扣闕。先帝看了訴狀上成百上千的指印，大為動容，下令重查杜大人貪污一案。”

“正是如此！”江湖客們相互嘆道，“我看過講此事的戲文。雖說托了前朝背景，可大伙兒都知道那是說誰。”

我心中一動：這么說來，等事情了結(jié)了，我們是不是也能排幾出戲文？制造輿論環(huán)境嘛！

但這事兒只能由別人動手了，我和謝玉衡估計撐不到那個時候。

“除了杜大人外，”謝玉衡又不緊不慢地說，“此類事，還有過幾例，只是動靜小上許多。”

“太宗年間……

“太祖年間……

“乃至前朝。”

靈犀衛(wèi)出身，注定讓謝玉衡能了解到許多外人難知的東西。或許來自江湖客們不曾去看的史書，或許干脆是他在朝堂上親眼所見。

若說我的話是給了這些武林人士一個方向，謝玉衡的話，就是給了他們一針強(qiáng)心劑。讓他們知道，此事很有可能成功。

哪怕退一步，即使不能成功，朝廷也不會對他們?nèi)绾巍?

足夠了。本就被我說服七七八八的終南劍派第一個站了出來，旗幟鮮明地表示會與我一同行動：“就按照沈小兄弟說得辦！”

往后，更多人也站起來，應(yīng)道：“正該如此！老子行端坐正，一輩子都沒干過虧心事，憑什么要為朝廷抓錯人的事兒毀掉自己清名？”

“沈小兄弟說的是。早些年，我也曾與聶莊主打過交道。以莊主的心性，怎愿意陷于朝廷污蔑，以旁的身份茍活？可惜現(xiàn)在時間有所不及，不能趕回?zé)o塵山莊所在，如杜其昌大人的學(xué)生一般做副萬民訴狀出來。”

我聽到這里，笑一笑，說：“前輩勿要遺憾，咱們這么多人在這兒，不比訴狀上的手印更能說明莊主品行？”

那江湖客聽到這話，先是一怔，隨即恍然點(diǎn)頭。

我在心頭默默記著這些人的名字。結(jié)伴而來的門派子弟，獨(dú)自出現(xiàn)的江湖游俠，還有原先提了異議，如今卻也點(diǎn)頭，主動說自己可以承擔(dān)一部分說服其他人的職責(zé)的黃鶴道人。

一種莫名的情緒在我心頭浮動，讓我情緒激蕩。良久良久，旁人的聲音逐漸輕下，我終于回神，道：“多謝諸位前輩信任！小子對接下來的事也有些看法，請前輩們提提意見。”

說罷，我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