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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水囊里灌了一口水進(jìn)嘴巴，“咕嚕咕嚕”一會兒，才把混了青鹽的濁液一起吐出去。

“真的是突然想到，”擦了擦嘴邊的水痕，我道，“之前聶莊主一直在他們那邊兒，朝廷怎么不直接去抓？”

謝玉衡一愣，“還能是就為什么？聶莊主在他們那邊有名聲，真去抓了人，哪怕現(xiàn)在百姓已經(jīng)不是天天念一句他的好，也一定會有人要說法。”

我說：“還有呢？”

謝玉衡皺眉：“還有？”

我說：“是沒有罪名啊！他們現(xiàn)在抓聶莊主，用的理由肯定也不是‘你在那邊救了人，我們看你不爽很久了’吧？”這種道理，謝玉衡不會想不到，但對他而言“網(wǎng)羅罪名”是個(gè)非常平常的事，以至于落入思維盲區(qū)，“必須得是他們和太平魔教一伙兒，都干殺人劫貨、謀財(cái)害命的勾當(dāng)，對吧？”

謝玉衡：“嗯……”

對，所以呢？

他拿眼神這么問我，我組織一下語言，繼續(xù)說：“我覺得，大部分江湖上的兄弟的心態(tài)都和陶叔他們差不多。能‘解除誤會’，直接把聶莊主他們放出來是最好的。但要是走不到這一步，他們也不怕和朝廷對上。但你也說了，這才是順了朝廷的意，讓朝廷名正言順地把他們都列為反賊、一網(wǎng)打盡。

“但是。”我咬重字音，“有沒有辦法，讓他們既不劫法場，也能救下來人呢？”

謝玉衡沉默片刻，說：“這不就繞回去了嗎？”

我理解他的意思：如此一來，其實(shí)還是寄希望于皇帝轉(zhuǎn)變態(tài)度。但是，殺以聶莊主為首的名望深重之人，原本就是他的目的所在。我們要做到這點(diǎn)，談何容易？

謝玉衡開始暢想：“若是能潛入宮中，直接威脅——唔！”

我捂住他的嘴巴，一面覺得他嘴唇軟軟的按著好舒服，一面說：“你這不還是往反賊路上走？”

謝玉衡晃晃腦袋，把我的手抓下去，說：“別賣關(guān)子了，沈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說：“民意如水，可以載舟，亦能覆舟。古人曾經(jīng)說過，一切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一切為了群眾，一切依靠群眾。”

謝玉衡眼神復(fù)雜：“古人？你們那兒的古人嗎？”

我不理他，繼續(xù)道：“皇帝要?dú)⒙櫱f主，咱們卻能讓百姓們知道，聶莊主是好人！既是好人，就不該殺，要好好活著！

“至于為什么要和陶叔他們一起走——

“光憑咱倆，”一個(gè)前魔教少主，一個(gè)前朝廷走狗，哪個(gè)都沒有正經(jīng)江湖身份，“肯定說服不了后頭來的義士們。所以呢，咱們得先說服陶叔，再讓他們出面，說服其他人。”

第45章 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