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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講解的拍賣師經(jīng)驗非常豐富,話術(shù)也很厲害,才剛過到第五個品,場子就完全被帶動起來。
慈善義賣之夜的義賣環(huán)節(jié)是自愿參與,vip賓客基本都會主動報名,少部分普通賓客也會報名,隨行人沒有報名資格。
同樣,也只有持有邀請函的正式賓客才有參加拍賣的資格,隨行人只能觀看不能拍賣。
普通賓客會每人發(fā)一個智能設(shè)備,有心儀的拍賣品可以按下,上面有四個按鍵,分別代表加價一萬、三萬、五萬和十萬,沒有其他額度可選。
vip賓客則是用入場時發(fā)放的身份憑證,那里面帶有芯片,將那枚憑證放到座位扶手上的顯示屏上,會自動激活座位上的機器,顯示屏不僅可以加價,還帶有拍賣品的細節(jié)大圖,如果心儀則可以選擇加價,加價范圍也比普通賓客靈活很多,可以直接輸入想加的價格,保底一萬上不封頂。
并且還有一個隱形規(guī)則,如果某個拍賣品被vip賓客一口氣加價到普通賓客加價范圍的十倍以上,那么普通賓客失去競拍資格。
即拍賣品a底價五十萬,前面幾位賓客都是一萬三萬五萬地往上加,突然有一個vip賓客加了一百萬,那么其他所有普通賓客都不再有競拍資格,不能再在vip賓客加的一百萬之上再進行加價。
不過普通賓客們一般也不是為了拍賣才來的,大都是為了見見世面,vip賓客們神仙打架他們也沒那個財力跟著一起。
姜幼檸看著座位扶手上的小屏幕,發(fā)現(xiàn)里面功能還挺多,不僅可以看當前正在介紹的產(chǎn)品,還可以提前看后面的產(chǎn)品名單,相當于提前在心里估價準備。
但她翻了一下,并沒有翻到她遞上去的那件。
看來這個系統(tǒng)里展示出來的并不完整,可能價格比較高昂的會暫時隱藏,估計是害怕影響過會兒的驚喜感。
主舞臺后臺,廖書玉正在核對完整拍賣名單。
“這個瓷瓶往前排吧,從之前幾屆看,大家對瓷器熱情不是很高,放在這么靠后的位置反而不太有利。”
“這套翡翠首飾可以往后放,不少太太都對翡翠類的首飾感興趣,怎么排這么前面,放到……倒數(shù)第五件吧。”
程盼盼在旁邊小心翼翼盯著廖書玉,仿佛在等待被老師檢查作業(yè)的學(xué)生一般緊張。
這份拍賣名單是她擬定的,之前做了好久的功課,平時還明里暗里找裴菁套了不少話,沒想到還是被廖書玉檢查出幾處不妥來。
幸好最前面的十來個拍賣品順序沒什么問題,廖書玉修改后也還來得及交給拍賣師臨時更改后面的順序。
裴菁在旁邊默默觀看,嘴角噙著笑,她這個女兒向來隨心所欲不好管教,也就廖書玉的話會聽幾句,哦,還有裴執(zhí)。
想到裴執(zhí),她突然反應(yīng)過來一般拍了一下程盼盼:“盼盼,你給小執(zhí)安排座位沒有?”
義賣會開始前她去主宴會廳轉(zhuǎn)悠了一下檢查座位排布,好像隱隱約約記得,第一排沒有裴執(zhí)的座位?
程盼盼果然被問住了,眼睛瞪得滴溜圓,然后捂住臉發(fā)出一聲尖銳爆鳴:“我搞忘了啊啊啊啊啊,怎么辦,表哥沒座位了嗚嗚嗚。”
裴菁撫額,她就知道最后總得疏漏點什么,開場到現(xiàn)在宴會還沒出什么大岔子,拍賣的順序也只是部分幾個有小問題,沒想到最大的問題是把裴執(zhí)給漏了。
她無奈:“你表哥馬上就到了,他過會兒還要上臺致辭呢,總不能讓他從后臺上去吧?!?
廖書玉掩唇輕笑,聲音聽起來有點幸災(zāi)樂禍:“別的都沒出問題就他的座位出了問題,過會兒你表哥肯定覺得他被針對了,怎么辦,你們倆的賭約好像又得是他贏了?!?
一想到裴執(zhí)那張冷若冰山的死人臉程盼盼就不自覺打了個冷戰(zhàn),她從小到大沒怕過誰,裴執(zhí)勉強能算一個,其實對方也沒兇過她,甚至語氣重的時候都沒有,但她就是無端會發(fā)憷。
可能是因為那個人太會嘲諷了吧!
嗯,一定是這樣,裴執(zhí)萬年如一日的冰山臉還有凍死人不償命的陰陽語氣,她看到只想躲得遠遠的。
而且她總覺得裴執(zhí)這個人能讀心,每次遇上對方,都會被那雙幽深的瞳仁盯到頭皮發(fā)麻,仿佛做了什么虧心事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一般。
裴執(zhí)最近在國外出差,原本是趕不回來的,雖然每一屆他都會專門上臺致辭再頒個獎,但這次實在時間太緊,廖書玉和裴菁都讓他不用過來,頒獎他們可以頂上。
結(jié)果昨天晚上突然得到林白的消息,說裴執(zhí)全力趕完了進度,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發(fā)了,航行時間比較長,抵達京海的時候宴會已經(jīng)開始了,但肯定能在最后致辭頒獎前趕到會場,讓他們記得給他留個位置。
“完了,你哥專門交代的,你還給忘了,他就交代你這么一件事,嘖嘖……”裴菁也開始幸災(zāi)樂禍。
程盼盼痛苦抱頭:“啊啊啊別說了。”
她都能猜到如果裴執(zhí)知道了她忘記排座位會是什么表情,一定是用那種毫無波瀾的語氣說:“程盼盼,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會讓人意外?!?
她為這場晚宴起早貪黑了一個多月,人都累瘦了,從頭到尾沒有讓裴菁和廖書玉真正插過手,只是偶爾征詢了她們的意見,她也很想得到一次認同,甚至還和裴執(zhí)在爺爺面前打了賭,本來以為一切都穩(wěn)了,才不想因為這件事被迫賭輸。
“我有辦法了!”程盼盼冥思苦想,突然眼睛一亮,“讓表哥坐我的座位不就行了嗎?我就說我是主策,需要到處巡視檢查,沒給自己留座位,那個座位就是他的,這不是很合理嗎?”
裴菁卻一臉同情地看著她:“可是你哥能看得出來你有沒有撒謊?!?
程盼盼表情一垮,裴執(zhí)的威力整個裴家無人不知,雖然他從來不會解釋緣由,但是任何人說謊都逃不過他的眼睛,簡直就是無法隱藏。
她一咬牙:“……沒事!我過會兒堅決不見他,就只給林白打電話,我不管,那個位置就是給他安排的,你們不許說漏嘴啊。”
說罷倉促地逃離了后臺,大概是去準備打電話了。
裴菁和廖書玉對視議案,臉上皆是無奈的神情。
義賣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主舞臺旁邊的小門突然打開,走進來兩個穿著西裝身材挺拔的男人。
拍賣師正在介紹第二十一個拍賣品,突然觀眾席變得有些嘩然,賓客們交頭接耳著,神情看著有些激動。
拍賣師還以為是自己介紹的這件產(chǎn)品讓大家很激動,但是看了一下,這只是個很尋常的青花碗碟啊,排在前面幾個位置的瓷瓶都反響寥寥,這件怎么會反應(yīng)這么好呢?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突然發(fā)現(xiàn)有一個身姿卓越的高個男人走到了舞臺前第一排的位置,最后坐在了左半?yún)^(qū)第一排內(nèi)側(cè)第二個位置。
誒,這不是程小姐的座位嗎?這個人怎么坐在這里。
拍賣師一邊介紹著產(chǎn)品一邊分神瞄臺下,那名男士坐下后四周的人都在看他,他旁邊的那位女士看起來尤為驚訝,等會兒,這個人看著有點眼熟……
好像是裴執(zhí)裴總!
拍賣師頓時就反應(yīng)過來為什么剛剛場內(nèi)有那么短暫十幾秒的躁動,原來是因為裴總進場了。
只是為什么裴總會坐在這個位置,難道顧小姐不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