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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偏想任性一回。
這可是她的領域,她最擅長的領域,她勝算最大的領域,難得在自己的領域和裴執正撞上,不任性一次豈不是很可惜?
更何況,是裴執先冒犯她的。
她不清楚裴執究竟是哪根筋不對勁,明明之前接觸各種進展都很順利,半年前突然就怎么都不肯見面了,無論她提出怎樣的見面請求,甚至是義賣會商談會這種公眾場合,他都一概推拒。
半年前,正好是寰亞開始全力發展娛樂傳媒業的時候,徐青晚忍不住懷疑對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風聲,才突然疏遠了她,可是依照裴執的行事習慣,如果對方真的拿到她的把柄,不可能半年都沒動作。
難道是把青藤當做對手了?所以才直接宣布要和青藤爭奪暑期檔?
《定塵訣》立項之后她和裴執就徹底斷了聯系,兩個人這么久甚至連電話都沒打過一個,有時候徐青晚翻看著之前娛樂新聞上的《裴家太子爺或有戀情發展對象》都覺得很恍惚。
明明之前相處地那么愉快,連記者都開始注意到他們之間不同尋常,怎么會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徐青晚之前對裴執非要進軍娛樂業這件事其實有點怨言,在她看來兩個人已經算是預備交往的關系了,雖然并沒有挑明,但是裴執身邊從沒出現過女性,而她卻能和裴執相處快一年,這不就默認了對方也有這個意向?
裴執明明知道青藤是她一手創立起來的,是她最為出色的作品,她憑借這份事業才換得父親的重視。寰亞家大業大,裴執什么都有了,他發展什么行業不行,偏要來和她分一杯羹。
哦,看起來也不是分,是想直接奪走。
之前她和裴執還有裴母每個月都會約見,徐家那邊的親戚找她打探過訂婚事宜,她還暗示過對方不會太久。
看到收購新聞后她只覺得晴天霹靂,然后緊接著就是裴執宣布寰亞和藍海深度合作一起沖刺暑期檔向青藤宣戰的消息。
她氣得頭腦發懵,平息了許久才緩和下來情緒,準備打個電話問裴執是什么意思。
結果裴執居然把她給拉黑了!
徐青晚差點氣暈過去,又咬牙切齒翻出裴執助理的電話打過去,還沒來得及問出問題就被對方三言兩語敷衍完掛了。
看來裴執真是把她給當成對手了,直接連私下往來都要斬干凈。
她從沒懷疑過裴執突然斷聯是因為私交的問題,因為從她選擇裴執作為攻略對象后一直都是那樣表現的,裴執要是覺得有問題何必等那么久才發作。而且只是被他拉黑了,裴母那邊并沒有出任何問題,依舊接受她的邀約,和她私交甚篤。
再加上發現斷聯那天正好寰亞宣布獨立影視制作,徐青晚不得不把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
她承認裴執是個商業奇才,但她也要讓對方知道,一行有一行的規矩。別的地方她確實比不過裴執,但是娛樂圈是她的主場,她也要讓裴執嘗嘗碰壁的滋味。
入行不到一年就想搶暑期檔,也有點太心急了,還真是符合他一貫的自信。
明知道暑期檔是青藤的招牌業務,居然還這么不留情面地宣戰,那她就讓裴執知道她的厲害,進這行就要懂這行的規矩。
她和裴執前前后后接觸快一年,雖然對方沒有明確表達過自己的取向,但是她能感覺的出來,他不是那種喜歡小鳥依人百依百順類型的人,所以她也一直努力塑造自己事業有成的精英形象。
從之前相處的反應看下來,對方應該對她還算滿意,雖然后來因為事業相關突然斷聯了,但徐青晚自認為她目前的對外形象絕對是符合裴執取向的。
既然如此,那她更要在暑期檔這一輪勝出,若是讓裴執吃到虧嘗到敗績,對方也會對她印象更深刻,到時候自然會主動把她加回來。
她看上的人,還沒有能跑得掉的,她為了這個位置付出了這么多,好不容易近在眼前了,怎么可能看它溜走。
她徐青晚從小就好強,不管什么只要最好的,男人和婚姻也一樣。
母親只有她一個女兒,她從小品學兼優樣樣第一,在京海豪門圈里是出了名的模范后輩,偏偏她都做到這種程度了父親也不肯把繼承權給她,還在謀劃他那些私生子。
徐青晚畢業后沒有直接進徐氏入職,而是去留學了三年,很多人說她蠢,但她只是在放長線釣大魚,她讓那幾個上不得臺面的蠢貨蹦跶了三年,回來就一網打盡。
青藤已經立起來了,父親就算是有不滿也不敢再說什么,繼承權只會是屬于她的。
但是徐家除了他父親這脈還有二叔和三叔在覬覦,只靠她一個人終究不穩,所以她看上了裴執,或者說,裴執身后的寰亞。
如果能得到寰亞的支持,那徐氏的繼承權就差不多板上釘釘是她的了。
之前她稍微透露出一點有和裴執交往的傾向,徐父立馬就把她叫去辦公室盤問了半天,最后更是破天荒地表示會全力支持她。
可惜半年前裴執突然單方面斷了聯,任何可能共同出席的場合他都絕不參與,徐父察覺到不對勁,對她又冷落了起來。
裴家和徐家不同,家庭氛圍特別健康。裴家三代實業底蘊不凡,裴母娘家也是服裝業龍頭,裴父裴母雖然看起來是強強聯合,但當初卻并不是聯姻而是自由戀愛,兩人只生了裴執一個孩子,結婚幾十年依舊相愛如初。
裴家人員構成簡單,裴執爺爺奶奶除了裴父以外只生了一個女兒,也就是裴執小姑,更是如珠似寶地養大,最后真的嫁給了珠寶屆龍頭程家的獨子,兩人恩愛多年,育有一個女兒。
裴執父母就他一個獨子,小姑那邊嫁去程家也不可能再插手裴家事業,相當于整個裴家都是裴執做主。
寰亞不是世襲,雖然裴家股份占有最多,但董事長和總裁的位置一直是誰有能力誰當。裴父手腕就不俗,裴執更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當初剛上任時因為太年輕被部分老股東反對過,但最后也都對他心服口服。
裴父是掛職董事長,早就想徹底退休帶老婆去環游世界,但裴執一直未婚,準確說是連個曖昧對象都沒有,裴母對此憂心忡忡,根本不可能放下心去旅游,平時沒事就去參加各種宴會,給自己兒子搜羅適宜的對象,奈何裴執始終不為所動。
徐青晚就是打聽到裴母在物色合適的兒媳,才決定主動出擊的。
沒錯,她并不喜歡裴執,她只是想要那個商業帝國女主人的位置而已,甚至一開始也完全是朝著討好裴母的路子去的,誰知道她誤打誤撞還真撞對了。
裴執的確是個徹頭徹尾的冰塊,或許不該說他對女人不感興趣,徐青晚懷疑他根本就沒有感情這個概念,除了他血緣上的親人,其余人在他眼里大概毫無分別。
她并不想得到裴執的心,只是裴執身邊的位置已經被她視作囊中之物,徐家的繼承權必須得是她的。
前段時間金梅獎出事,她也受了不小影響,青藤就是金梅獎的幕后資方之一,雖然并沒有被寫在名單上,但是也傷了不少元氣,青藤市價下跌不少,連帶著父親對她都沒有了好臉色。
她現在也迫切需要打一場漂亮的勝仗,挽回自己在父親那里的口碑,和裴執的這場較量就是最好的機會。
剛剛她給裴執母親廖書玉打了一通約飯電話,這半年以來她們見面的頻率雖然相比之前少了很多,但是噓寒問暖并沒有落下,廖書玉對她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她也是在昨晚才得知,裴執會在這個周二回裴家老宅吃飯,所以專門撥通了這通電話。
見廖書玉只是其次,她最想見的當然還是裴執,既然裴執不肯接受她的邀約,那她就走別的路。
徐青晚站在窗邊思索了許久,明媚的陽光穿透玻璃落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片陰影。
突然辦公室門被敲響,她收起思緒,重新換回那副溫和疏離的面孔:“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