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心臟猛地鈍痛起來,卻依舊強壓住精神,咬牙繼續:“梁教授,哪來的治愈負能量的良藥呢?您準備研究的,是Omega意志控制劑吧?”
梁亦辭臉色蒼白了一瞬。但或許是楚悕看岔了,畢竟對方作為教科書式的混血,膚色本來就比普通人白幾個度,說不定是窗外光線太盛,曝光過度造成的錯覺。
但即便這樣想著,楚悕也不忍心細瞧,就扭開腦袋,盯著右手邊的書柜發愣,胸口起伏不定。
“小孩子整天想這么多干嘛。”少時,梁亦辭略微沙啞地說,“這些事交給大人解決就好。”
他倚向靠背,轉了轉筆帽,嘆道:“心思重得很,怪不得不長個——今天的實驗做完了嗎?”
楚悕原本就瀕臨燃點,如今滿溢的香檳被擲下深水炸彈,他徹底暴怒了:“我第一次見你時就成年了,別拿我當小孩子!”
梁亦辭笑著說“好好好,你不是”,但每個語調都透著面對不懂事小孩的縱容與無奈。
接下來的爭執里,楚悕每一拳都砸在棉花上。無論他多么口不擇言,梁亦辭都全盤接受,好像天生沒有脾氣。
其實,哪個人會永遠沒有脾氣呢?不過是不在意和不走心罷了。
楚悕摔門離去前,梁亦辭依舊掛著那副縱容的、屬于長輩的溫和笑臉。
“天氣熱,性子急躁也挺正常。”見楚悕脖子都氣紅了,梁亦辭火上澆油,嘆氣道,“需不需要我用信息素安撫你?
”
楚悕臉更黑了。
最初他來到梁亦辭身邊時,身子骨虛弱得很,隔三差五就發燒,一發燒就窩在梁教授公寓次臥里,顛三倒四叫“哥哥”。
低燒不適合吃藥,梁亦辭也沒多少照顧病人的經驗,只好別扭坐在床邊,楚悕喊一聲,他就應一聲。
等楚悕完全燒糊涂,開始不停拿臉蛋蹭他冰涼掌心,他就屏住呼吸,另一只手撫摸對方滾燙額頭,溫柔釋放安撫信息素。
實際上,梁亦辭的信息素主要是偏攻擊型,撫慰作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更是和溫柔沾不上邊。
小時候,不少Omega都沖著他臉跑來尋他玩,卻又都在青春期時、嗅到梁亦辭信息素后,一個接一個找借口遠離了他。
也是由于這個緣故,梁亦辭在年少時奮發圖強,背誦練習了不少浪漫情話,想著要用后天努力彌補先天不足。
很快,他情話就一套一套往外冒,人也變得不怎么正經,就在這個幾近長歪的當口,他卻開始對生物學產生了濃厚興趣。
于是,十多歲的梁亦辭毅然決然地,將那些顫巍巍萌芽的示好扼殺在土壤中。
他把自己灰頭土臉關進實驗室。實驗室的人不健談,對社交言論左耳進右耳出。梁亦辭又是個閑不住的性子,不知不覺也就習慣了用曖昧話逗人,卻從不往心里去。
梁亦辭哄著燒得粉撲撲的Omega,原本只想著聊勝于無,結果意外發現,楚悕對他的安撫信息素十分接納。
不知不覺,對方溢出舒服喟嘆,雙頰酡紅也散了,臉一偏就枕著梁亦辭掌心,呼呼大睡起來。
梁亦辭早就哈欠連天,原打算哄完Omega后就能放心睡了,哪料這只小狼崽享受完信息素,還不見外地征用了他的掌心。
白天清醒時,楚悕總是懷揣寄人籬下的忐忑感,一聲聲梁教授叫得尊敬極了,日常就是板著張小臉,搶著要替梁亦辭收拾屋子……
哪料一睡昏頭,拇指姑娘就徹底轉性,變成一顆黏皮糖。
梁亦辭哭笑不得,只好就著別扭姿勢,倚在床欄打盹兒。每當楚悕在睡夢里不安地喊“哥哥”,他就迷迷糊糊地“誒”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