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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靈只能被迫停留抬起眸光看他,四目再次相觸的那一瞬間,穆靈的靈魂微顫。
他總是這樣出現在她最狼狽的時候,正如當年在火鍋店遭了客人咸豬手,又因生計不得不強忍,只能委屈地坐在路邊啜泣時。
他微垂著目光看她,聲音也輕輕地,如吹來的微風消融在一處,“怎么哭了?”連語調都如當年一模一樣。
穆靈并沒有正面回答,“你怎么會在這?”
“我最重要的東西丟在這個城市,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回來。”
三言兩語變成無語,周遭全是嘶啞的微風,吹過他的臉龐,吹亂她的發絲。同樣沒有正面回答的問題,卻喧囂著呼之欲出的答案。
那幽暗燈光下,灼熱而又克制的眼神一如當年,似乎在告訴她,她就是他丟掉的最重要的東西。穆靈的呼吸不自覺就攪緊了,嘲弄地暗笑一聲,自卑一如當年。
他的眼神一向如此,是她多想了,她不過是個已婚多年,卑微到連一份工作都保不住的社畜,怎么配得上他的光芒奪目?
她慌亂垂下眼睛嘗試收手,“夜深了,我要……”
他卻輕輕打斷:“跟我走?”
記憶穿越時空恍惚而來,穆靈又想起了那一年那一晚,是她和宋源結婚的前夕。也是如此昏暗的路燈下,他這般克制地握著她的手指問:“跟我走?”
當時的她沖著他搖頭,沖著他幸福地笑:“我明天要結婚了,宋源很愛我,我很幸福。”
所以,她不會跟他走。
后來的三年再也沒有見過他,聽同學說他參了軍,成了國防部的特殊人才,好像專門設計現代高端作戰武器。具體的她也不太懂,那時的他們已畢業兩年,早已成為兩個世界的人。
今晚的穆靈也不知犯了什么糊涂,沒有回應他,也沒有將手指從他手里抽離,像無聲默許了他帶她走。待到清醒時,人已跟他進了豪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