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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做中午飯還早,南蕁打算實施他的種菜計劃了。
他和符焰一人一把鋤頭鐵鍬拿著幾包菜種子就去找地方了,他們才走出廟門,就聽見吳桐大叫了南蕁的名字。
吳桐追了出來,用兩根干凈手指捏著南蕁那個因信號不好被冷落的手機,“阿蕁你電話響。”
南蕁看了眼手機屏幕,表情有些凝重。
符焰一猜就知道了,“不想接就掛掉。”
搖搖頭,南蕁謝過吳桐,“沒事,我可以。”
“喂,”南蕁接起手機。
那頭的人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小,“阿蕁,不是我要找你,額,我的意思是我想找你但不打算打擾你,是……村長讓我給你打電話,村子里的事。”
她一說完,南有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阿蕁啊,上面來了警察同志要去山上找人,阿爺想麻煩你做個代表。”
外地的警官對這里的山地不熟悉,有人帶路可以提高辦事效率,村長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南蕁,“阿爺想你見過的世面多,給警察們當向導最合適了。”
南蕁沒有推辭,“阿爺,他們要找什么人啊?”
“有個女娃子丟了,她男朋友說是走之前一直說要來咱們山上尋死喲,哎呀,可千萬別出事啊,不然大家都不敢上山去了。”
南蕁說他會盡力幫他們找到人的,村長才放心。
掛完電話,南蕁有些抱歉地看著符焰,“有個女孩丟了,我?guī)Ь靷冞M山找人,午飯的話,我可能趕不及。”
符焰揮了下鋤頭,“去吧,注意安全。”他反正沒事做,等下還是打算把這些菜種了。
約定好了在山腳下碰面,南蕁到的時候民警們已經(jīng)在等著了,同行的除了村長之外,南蕁注意到還有一名年輕男性,想必就是丟失女孩的男朋友了。
男生叫李誠廷,他女朋友叫唐果,兩個人都是市藝術學院的學生。
很顯然,兩個人都不是鄉(xiāng)下的人。
李誠廷顯然很著急的,上山的時候都緊緊跟在南蕁身后,很明顯是希望能快點找到人。
“她人丟了,她父母知道嗎?”南蕁隨口一問。
“沒有,”李誠廷嘆了口氣,“她跟父母關系都不太好,她九歲的時候父母就離婚又很快各自重組了家庭,有了她的弟弟妹妹,她跟著誰都不好過,上了大學之后我們就在一起。”
南蕁明白了,“那她為什么說要來南橋山尋死?”這一點他一直很奇怪,這里也不是她的故鄉(xiāng)。
說到這里,李誠廷流露出異樣的情緒來,“我們一個月前參加學生自發(fā)組織的寫生團過來寫生了,帶了帳篷,計劃在這里待一個星期的。”
“計劃?”南蕁扒開身前的樹枝繼續(xù)往里走,皺著眉頭:“就是說,計劃被打斷了的意思?”
李誠廷點點頭,猶豫了一下,“我……她說要尋死也跟我有關系,我們來寫生的人里有個學妹,是我老鄉(xiāng),不怎么愛說話,我平時沒覺得很特別,但是很奇怪,”他煩躁地扒了下頭發(fā),目光對上了南蕁,
“你知道嗎?我們在山上住了一夜之后,我腦子不知道為什么全是她,特別奇怪,就想看見她,見了她就心跳加快,可我隱約又覺得古怪,而且……果果發(fā)現(xiàn)了,很不高興,她一直鬧著要回來,
可是她雖然家庭情況復雜,可我們在一起三年多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那個樣子,蠻不講理,很暴躁,我們住在一起,以前也是我做飯,她一直都很喜歡,這次回去之后說很難吃,生氣就會直接摔碗摔盤子。”
“我那天實在沒控制住,就說了她兩句,她就吼著說‘男人都是犯賤的,都喜歡騷狐貍精’然后就是說活著沒意思,要回山上死給我看,她從前在我這里一直很乖巧的……”李誠廷沒忍住紅了眼睛。
南蕁略一思索就知道這件事不簡單,他回頭看了眼認真尋找的民警同志,思考了半晌對李誠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