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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帶我一起去買菠蘿好不好?小曦,開一下門吧。”
我醒了。
除夕當天,上午十點二十八分,徐北行帶著一身冬天特有的凜冽氣味,給我拜了個早年。
我天真地以為他讓我開門,是開家里的防盜門。
卻沒想到我搖搖晃晃,在打開臥室門的那一刻,就被他身上的香味沖了滿臉。
好聞是好聞,只是他的手真的太涼了,將我的脖頸冰得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我媽在他身后探頭探腦地笑:“該!叫你起那么晚,小徐先生在客廳都等你一小時了!”
我媽不知道怎么,又改管他叫“小徐先生”了。
“在客廳等了一小時?”我嘲諷他,“手涼的人腎不好。”
“那是因為我剛剛出去清了下車上的雪。小曦,我的腎可是很好的。”
我正要惱,又被徐北行用不知道什么東西糊住了臉。
毛絨絨,軟乎乎的。
我抬手一摸就知道,是我媽織的新年圍巾。
我呼了口氣,將那條淡黃色的圍巾拿下來要收好:“謝謝媽。”
我媽卻出聲了:“哎你還給人家,那是我給小徐先生織的,不是給你的!”
我:……
我定睛一看,那條圍巾的另一端還纏在徐北行脖子上,而他被我扯得將臉湊過來,極近。
我連忙松開,將這種似羞似怒的情緒引到別的地方。
“媽你怎么給他也織了!”
我媽“嘖”了聲:“多大人了怎么嫉妒心還這么強,人家幫咱這么多,給他織條圍巾怎么了——這是你的。”
我下意識伸手接住她拋過來的那條紅色圍巾,愣了一秒,又轉頭瞅了一眼徐北行那條同款的明黃色圍巾。
腦子里不知怎么就憑空出現了“番茄炒蛋”四個大字。
半晌都沒動靜的徐北行在這時候十分刻意地咳了一下,一把奪過我手中的圍巾,又把我往洗手間推。
“快去洗漱,就等你了。”
“噢。”我問他,“你怎么突然來了,不是說好我們自己去嗎?”
“不是說了嗎,我急著吃菠蘿飯。”他理直氣壯。
我抬頭看向鏡子,發現他站在我的正后方,我只能看見我頭頂上他露出來的兩只眼睛。
——他也不比我高多少嘛。
但這樣說話終究不適應,于是我刷著牙要往后轉頭看他,沒想到他卻立刻伸手固定住我的腦袋不讓我轉頭。
“好好刷牙,別亂看。”
“……我在自己家怎么就亂看了?”
“容易嗆到。”
我差點就信了。
徐北行這人怪得很。
他轉頭朝客廳看了一眼,回過頭的時候卻已經把圍巾都堆在臉上,湊近了用氣聲跟我說:“有你繼父的消息了。”
我刷著牙,還滿嘴泡沫,只能模糊應了一聲。
“昨晚有人看到他在門口便利店買煙。”
我連呸幾聲,把嘴里的牙膏沫吐掉,壓著聲音小聲喊:“他還有錢買煙??”
徐北行連忙伸出兩根手指捏住我的嘴,還偷眼朝外看了看,才小聲道:“黃鶴樓呢。”
我不抽煙,所以不太了解價格,只能問:“然后?”
徐北行看著我茫然的表情估計也明白:“沒事,這個你不懂也不用去了解。他買的不是特別貴,但對他來說也絕不便宜……總之我找人跟著他。”
我笑出聲:“大哥,你現在這么社會了,哪來的人給你差遣啊?”
“問顧簡借的人。”他眨了下眼睛,“我可是很純良的……小曦,還是說你更喜歡,社會一點的?”
我有點想吐。
于是隨手扯了一下他還捂著半邊臉的圍巾:“怎么還圍著,不熱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