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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島臺邊緣單手擠著裱花袋,彎腰在慕斯上擠出一個又一個尖尖。熟透的栗子仁香氣很濃,她選了四個最飽滿的點綴上去,最后輕輕灑了一點桂花。
大功告成!
就是不知道梁遇琮今晚會不會回來,蛋糕放久了味道就變得有點差。
辛螢正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問一下齊嘉,門外就響起腳步聲。她穿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只見梁遇琮已經進門。見辛螢身上穿著圍裙,他的目光微微一動,又不著痕跡地挪開。
“你回來了,”辛螢的聲音一低,像隱含著幾分委屈,“我做了蛋糕。”
只有一個小時,時間很緊。梁遇琮看向腕表,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跟著她的腳步走到廚房。半個月沒見,辛螢好像瘦了。他淡淡瞥她一眼,隨后望向島臺上做好的栗子蛋糕。
“晚上回來再說,我還有事,”梁遇琮例行公事一般抬手摸摸她的臉頰,轉身向廚房外走去,“不用等我,記得先睡。”
梁遇琮換了一件西裝以后就走了,辛螢連假意撒個嬌都沒來得及。她幽幽嘆一口氣,將栗子蛋糕向里推了推,給柳笛發去一條信息,自己也換了一身衣服打算去逛逛超市。
齊嘉此刻堵在路上,憂愁地看向身后的人。梁景之已經從他身上順下了門卡,在紅燈的間隙跑下來,絲毫沒顧忌身后追來的齊嘉。
既然梁遇琮可以隨隨便便闖進他的公寓,那他可以以牙還牙。
梁景之乘電梯直上,順利地用門卡刷開大平層的大門,像巡視領地的犬一樣先嗅了嗅。齊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終于追上來,連忙攔住他要繼續前進的動作:“梁先生,你這樣做梁總會生氣的,這里是——”
梁景之才不管這么多,他打了個哈欠,順著香味的來源走到廚房。栗子蛋糕在空無一物的島臺上十分顯眼,他晃悠著走過去,微微打量一眼眼前的蛋糕,隨后隨手拿起一旁的勺子,沖著中間的栗子仁挖下去。
栗子泥混著慕斯蛋糕的奶油進入口中,甜的發膩。梁景之不禁皺了皺眉,嫌棄地看一眼,將整個栗子蛋糕端下來毫不猶豫地扔進垃圾桶:“我哥的家政阿姨現在做飯做成這個水平了?”
齊嘉喉頭一緊,快將手中的手機捏碎,但仍然保持著鎮定:“梁先生,梁總說您必須在八點鐘之前過去,現在已經七點叁十分了。”
梁景之“大仇”得報,終于干脆地向外走,一面走一面用手帕擦著嘴角的奶油:“遲到一點沒什么的,我爸才不舍得管我。”
辛螢回到家時已經快十點鐘,她在超市逛了幾圈,直到困的打哈欠才往回走。房間里的燈亮著,她換好拖鞋,順著光源向里走。難道是梁遇琮回來了?以前他確實經常在這個點回家。
她放好東西向廚房走去,只見島臺上的栗子蛋糕已經消失,臺面空空蕩蕩。她疑惑地低頭,目光在看到垃圾桶時驀然停住。
栗子仁和奶油在垃圾桶中傾斜,白的棕的混到一起,融化的奶油像白色淚珠一樣從垃圾桶的邊緣向下流去。
辛螢抿緊了唇。
她怔了幾秒,蹲下身體去看垃圾桶中糊成一團的的栗子慕斯蛋糕,下巴墊到自己交迭抱起的手臂中。房間內的燈光柔和灑落,讓融化的奶油顏色變得更加誘人。她靜靜地看著垃圾桶內的蛋糕,滑動著手機屏幕撥通了柳笛的號碼。
“喂,螢螢?”
柳笛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她眉頭輕輕一皺,臉頰埋向自己的臂彎。
“笛笛,我現在就想走了,怎么辦?”她聲音一停,用衣袖蹭著自己的眼睛,“好想明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