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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就看。”魏赫冷漠地灌了一口酒:“眼長在他們臉上,我還能給他們摳下來不成?”
姜齊在心里罵他,臉上微笑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么嗎?距離感,你這樣不行,你現在眼睛都快貼到人家身上了,太便宜了,沒人想買你,你要再若即若離一點。”
“你不懂,”魏赫說:“裝作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也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這個人已經喝到神志不清了,姜齊想。
他問:“是嗎?那你的計劃是什么?”
魏赫沉默了一會,他好像在努力回想,半響才不確定、有些遲疑地說:“勾——勾引許慎珣的老婆,來報復他搶我獎的事?”
“噗——”后面傳來一聲奇怪的聲音。
姜齊機警地轉身,這里是放甜點的角落,剛剛他們后面還沒有人的。這會卻出現了一個穿著藍色長裙的年輕女人,正拿紙巾擦著被噴出來的酒弄臟的裙子。
不知道對方聽到了多少,姜齊先掏出手帕遞過去。對方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她很快恢復了鎮定的神色,姜齊看不出來什么,又擔心對方到處亂說,于是硬著頭皮道:“這位小姐,魏赫有些喝多了——”
“我什么都沒聽到,也不會給任何人說的。”她說:“包括今天臺上那兩口子。”
這下換姜齊驚訝了,也許是他表現的太明顯,秦雪如對他徐徐露出一個笑來:“懷揣著秘密看戲確實讓人心情更愉快,我看您也深諳此道,不是嗎?”
要散場的時候秦雪如來跟周清道別,她看上去十分愉悅的樣子,周清有些好奇:“發生什么了?”
秦雪如將一縷長發掩至耳后:“秘密讓女人更美。”
周清笑了笑,也不打算再問。秦雪如抱了抱他準備離開:“今天的婚禮真不錯。”
周清:“謝謝。”
秦雪如看見不遠處的許慎珣已經看向了這邊,明顯因為她對周清的親昵動作感到不滿。秦雪如朝他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許慎珣皺起眉頭,像在問她犯了什么病。
秦雪如在周清耳邊道:“下次結婚記得不要請這次的甜點師傅了,馬卡龍做得一塌糊涂。還有再請我當伴娘的話我一定要穿那件蓬蓬裙,我已經跟店家說了幫我留著。”
周清有些無語地看著她。
秦雪如朝他揮揮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周清還沒想明白她這是什么情況,就又有賓客來跟他道別,許慎珣也走到他身邊跟他一起。送走了幾個人后,最難搞的那個終于來到了他們面前。魏赫看上去喝的已經有點站不住了,所以是姜齊說的感謝招待的場面話,周清笑著回了句謝謝到來。姜齊拉著魏赫要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沒拉動。
魏赫站在那里直愣愣地看著周清,好像一邊的許慎珣不存在一樣。
——還是來了,姜齊絕望地想。
那對新人站在對面,一個漂亮一個溫和,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魏赫微微俯身,周清只平靜地看著他,魏赫張口的時候姜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知道為什么許慎珣剛才在臺上只滴了兩滴淚就不哭了嗎?”他問。
周清沒有吭聲,從他的表情來看他也有點莫名其妙。
魏赫像是闡述一個不可更改的真理那樣斬釘截鐵道:“因為只有那個角度能剛好讓眼淚滴在你手上,再哭他的妝就要花了,他故意的你知不知道。”
現場一片寂靜。
周清過了好久才從這句話中緩過來,他的目光從一臉嚴肅的魏赫臉上移向了一旁的人。
許慎珣看上去在思考哪種毒能讓魏赫七步之內就死在這。
第42章 改弦易轍
那天最后是姜齊再三道歉把魏赫拖走的,臨走時魏赫嘴里還不滿地叫著一些“你拉我干什么”“我自己能走”之類的話。一直到那輛法拉利消失在街尾,周清才放開了攢著許慎珣手腕的那只手。剛剛的力道太大,像要按住一只掙扎著伸出利爪要撲上去的緬因,這會那個威脅走了,周清才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旁邊的人身上。
許慎珣的眼睛里含了一層薄薄的水色,他僵在那里,半天才說:“不是他說的那樣。”
人差不多走完了,周清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我知道。”
許慎珣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肩膀仍然因為憤怒而微微顫動。周清也沒有應對過這種場面,他想說些什么,又感覺現在說什么都不合時宜。于是最后只是有些笨拙地安慰他:“想去吃點東西嗎?就我們兩個。”
為了結婚許慎珣提前許多天訂了一家海底酒店,趕過去又花了一個小時。吃了點東西墊了墊后兩人就回了臥室。周清早上六點多就起床了,接待賓客忙里忙外,又要打起精神隨時準備處理一些“意外事故”,現在松弛下來感到一股遲緩的疲憊。洗完澡后他只想躺在床上一睡不起。但看到頂著一頭濕噠噠的頭發背著他坐在沙發上的許慎珣時,他就知道今天沒有那么容易結束。
周清順手拿了吹風機去給他吹頭發,屋里開了昏暗的燈。透過環繞的玻璃窗能看到游動的魚,海底將整個臥室籠罩在一片晃動的藍色光影之中,吹風機的聲音單調穩定,讓人昏昏欲睡。
頭發吹干了,周清把吹風機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對那個生悶氣生了一路的人說:“我后天開工去給他一拳怎么樣?”
許慎珣有反應了,他抬起頭,黑色的碎發散在額前,倒著上抬的眼睛視覺上變大了,讓他看上去像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大學生。
“騙子。”他說:“今天我想揍他的時候你還攔著我。”
“白天那么多人在看著。”周清揉了揉他的頭發:“就算都是熟人,也難保不會有人趁機拍照傳出去的。”
許慎珣:“那你打他的時候給我拍照。”
周清的手頓了頓。
他繞過了這個話題:“我還以為你會讓我再也不要跟他說話。”
許慎珣將周清拉到他身邊坐下:“你要正常工作不跟他說話不太可能,我不會做那種無理取鬧的事。”
周清微微睜大眼睛。
“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逼你了。”許慎珣將頭埋在周清的肩頸:“所以你也……”
那句話的尾音消失在米奇的一聲喵嗚中。
作為這場婚禮的伴貓,它今天得以暢吃罐罐,儀式結束后也被帶到了這間度假酒店里。此刻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玻璃外游動的魚,時不時直起身子來想要去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