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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沒。”車手連連擺手:“我有事先走了。”
他一步三回頭,還踉蹌了一下。
“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周清問旁邊的人。
“不用理他。”魏赫說:“來這兒。”
周清跟著他走過去,他們已經到了山頂,從這里下去可以俯瞰城市夜景。連起來的光像是墜落的星空之海,站在這仿佛感覺整個人都被抽離出來了。這種感覺很奇妙,剛剛飆車時激烈的心跳還未平息,周清也不免看得有些入神。
“上一次來這是半年前了,就是葵瓊獎頒獎的那天晚上。”魏赫自然地說:“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會來這邊跑兩圈,自己一個人在這也更容易做決定。”
周清點頭示意他在聽。
同樣的地點,幾個月前,魏赫在這出于報復許慎珣的惡意萌生想法要讓他永失所愛;幾個月后,他計劃中的那個人已經站在了他身邊。
這種時空交錯感讓魏赫感覺有點飄,他瞟了一眼周清的側臉,突然想到如果這人是個女的,那明年這個時候就可以抱著他們的孩子一起來了,然后就可以指給他看說這就是一切開始的地方什么的。
“我的車沒帶過人。”魏赫突然道:“你不要聽剛才那人瞎說。”
周清:“我聽說你之前每換一輛車就要順帶換一個伴兒?”
魏赫急得臟話都出來了:“誰tm造的謠——你不要聽那些亂七八糟的,我的車寶貝的很,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
“我知道的。”周清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別激動。”
“你要是喜歡機車,我找我朋友幫你定制一輛你能開的,性能可能差點,但是也差不了太多。”話一出口,魏赫就有些懊惱太過了,于是他趕緊找補:“收你8折友情價。”
“哈哈哈,那就不用了。”周清笑著說:“今天真的很開心,多謝你。”
魏赫盯著他:“你在許慎珣身邊不開心嗎?”
這個問題放在這里怎么都算得上是突兀了,周清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相反的,他開始用一種略帶審視的目光打量魏赫。
魏赫毫不心虛地站在那被他看。
仿佛有一種朦朦朧朧的、極荒謬的預感。但是對面的人太坦然,以至于這種感覺在冒出來的第一瞬間就被周清掐斷了,魏赫這人有多直他是知道的,神情可以偽裝,身體本能的反應卻騙不了人。兩人迷路在山里的那天晚上,他能感覺到魏赫幾次想把他從背上扔下去。
而朋友之間,這樣的問題好像也并不算越界。
“窮則思變。”周清最終還是回答道:“我現在既然還在他身邊,就說明總體來說還是快樂的時候多的。”
——“總體來說”,什么叫“總體來說”?
魏赫感覺自己內部的氣不斷膨脹,他正要揪住周清就“你知不知道人是有慣性的”“改變會更好”再辯論八百個回合,手機卻突然響了,他接起來手機,在聽到那邊的人說的話時,條件反射看了周清一眼。
周清微微仰起頭正往這邊看,認真地等他,很乖的樣子。
“怎么看都是我被殃及池魚吧。”魏赫收回目光,不耐煩道:“說話是帶節奏不說話是默認,冷處理,觀望,不行再發聲明,這種事還要來問我?”
“你們自己看著辦。”魏赫對著電話說:“我還不至于要弄出一些莫須有的東西來搞他,我在忙,沒事別煩我。”
他掛了電話,周清說:“我好像聽到了許慎珣的名字?”
——乖個屁。
也就長了副會騙人的臉了。
暴躁的情緒無處可去,在魏赫身體里四處沖撞。
他沒有回答,徑直邁開長腿朝著機車走過去。先上了車,才沒好氣地說:“還不走?送你回家安慰你那被人造了謠的小可憐男朋友!”
下山的路上魏赫越想越生氣,他本來覺得點破以后周清跟許慎珣也吵架了,起碼兩人要冷下來那么幾天,結果現在只是在手機里聽到了只言片語,這人就一臉關切地湊上來了——人怎么能這么沒自尊的!
這人還坐在他的后車座上,機車的設計使得兩人的身體貼的很近。魏赫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他有好幾次想換條路走直接把周清帶到他家里算了,就隨便編個理由說車沒油了之類的,反正這人手機也沒帶。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車還是穩穩當當的行駛在下山的路上。
——所以許慎珣到底給周清下了什么迷魂藥?!
晚上沒吃什么東西,魏赫感覺這會胃里翻騰著泛酸,周清對許慎珣這么深的感情到底怎么來的——難道就因為他們認識的早嗎?憑什么,認識的早就了不起嗎?結了婚再離婚的都多得是,日子都過成一地雞毛了,他周清干什么要做出這幅情深義重的樣子來?
這股惱火的情緒在周清跟他說自己打車回去時到達了頂點。
他們已經到了山腳下,魏赫看著周清朝他揮揮手進了出租車里,手機都不回去拿了說是家里有備用的,反正可以明天再過來。那股想要爆發的情緒已經到達了頂點,然而直到車離開,他都沒能沖周清再說什么。
魏赫站在那看著車離開的方向,原本沉郁的心情之中又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沒等他停在那太久,隨著引擎的聲音一同出現的是剛剛跟他賽車的朋友。
“魏哥!”他激動地說。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魏赫心情極差地說。
“我把女朋友送上車特地在這等你的。”朋友一副心悅誠服的樣子:“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牛b啊牛b,當時喝完酒吹比的時候誰敢信?我當時還找人幫你搜集過資料,這才過了多久,沒想到你真的搞到了許慎珣的老婆!哥,我唯一的哥,從此之后你就是我在滬圈里最佩服的人——偉大!無需多言!”
第19章 第一次的謊言
周清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家里是黑的。
他愣了一下,進屋換好衣服打開備用機,點開熱搜,果然第一個掛著的詞條就是“田淼淼哭訴許慎珣劇組霸凌”。點進去之后是一段自稱田淼淼好友的人錄的音頻,里面是田淼淼哽咽的聲音,講許慎珣團隊試圖削減原本不多的女主戲份,公司給她很多壓力造成她飲食失調,許慎珣本人也在片場對她態度惡劣等等,她在重重壓力之下撐不住病了,以至于耽擱了劇組拍攝進度。整個音頻不長,十幾分鐘,但是因為涉及的人是這兩年風頭正勁的許慎珣,一經發布迅速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周清掃了一眼下面混亂的評論,網友的發散能力很強,許慎珣一貫不走親民路線路人緣一般,已經有人指出前不久剛結束的《逐鹿》片場也流出許慎珣和魏赫不和的消息,這樣看來也有可能是因為許慎珣端架子打壓后輩。周清退出評論區去翻官方的消息,看到一個小時前田淼淼工作室發了一條官方回復:“音頻是假的,淼淼一直很尊重許慎珣前輩,請各位網友理性吃瓜。”
當事人這么快速的回復將熱度推上頂點,一時間喊技術鑒定的讓許慎珣官方團隊回復的都出來了。周清沒有再看,他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許慎珣,那邊卻反常的沒有接。周清正想再打電話給余助,就聽到了自家門開的聲音。
他往那邊看過去,正看到新聞中的人開門走進來,他穿了剪裁合體的黑色大衣,簡單的設計穿在他身上像模特圖。
周清:“你今天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