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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十幾分鐘,周清已經在手機上刷完了當天的頭條新聞。他抬起頭,看到許慎珣被簇擁著去換了一套新衣服,耳邊突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你坐到我的箱子上了!”
周清站起來,說話的小哥戴著眼鏡,看著像是場務,這種天頭上都忙出了一層薄薄的汗。他隨意地用袖子抹了把,把手里的東西放進箱子里鎖好,這才抬起頭,有些奇怪地問:“你是許慎珣團隊的人?”
周清點了點頭,含糊道:“我在這里等一下,坐了你的箱子,不好意思。”
場務打量了下眼前說話的男人,長得倒是還可以,在美貌最不稀缺的娛樂圈里是顯不出什么,但放在生活里也算清俊舒服的類型了。只可惜穿衣打扮都太老土,尤其是在把穿搭當做第二張皮的時尚圈人士面前顯得格外不夠看,更別說他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疲憊感,眼下有黑眼圈,嘴唇也發白,像是晝夜顛倒通宵工作的后遺癥。
此外就是年紀太大,在他們這種圈子過了25就不可避免地走下坡路,而這人顯然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年輕了。
迅速在心里過完對這人的畫像,場務也就對他不怎么感興趣了。然而轉頭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想起圈里流傳已久的一則八卦——許慎珣有個圈外的男友,從出道時兩人就在一起,比他還大個幾歲,長相普通人也低調,不怎么出來走動。
……不會吧,他想。
高嶺之花喜歡這種類型的?
場務心中八卦翻涌,然而他們這行最擅長的就是心里想的擱在心里,臉上分毫不露。他像是什么都沒發現那樣,笑著問道:“許影帝出了名的高冷不愛搭理人,給他工作很辛苦吧?”
周清回答道:“還好,其實他人還挺好的。”
他沒有發現自己疲憊的狀態讓這句話毫無說服力。
紅氣養人,錢也是一樣的,但凡跟著許慎珣的日子好過一點,想必這人也不會是眼前這幅飽受折磨的樣子。場務突然想到,他們坐的地方雖說在角落,但攝影棚總共就這么大點的地方,許慎珣肯定看到人了,但這么久,他也沒讓人來招呼一下,而是為了避免關系被發現,直接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看來就算跟了最紅的那一撥也是一樣,場務在心底嘆了口氣。
“我先帶你去員工休息室坐會吧。”他說道:“雖然不如貴賓休息室,但是起碼可以喝點水有點東西吃。”
周清跟人再三道謝后,跟在他身后去了另一個房間。他在那里給岌岌可危的手機充上了電,回了幾條消息。沒過多久,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喧囂,拍攝完畢的許慎珣走了過來。經過這里時他若有若無地掃了周清一眼,周清識趣地站起身來,跟在他后面走近了他的休息室。
這間屋子比起周清呆的那間堪稱豪華,許慎珣揮了揮手讓其他人出去,那些人應聲離開。那些好奇的眼光被門板隔離之后,周清把手里花9塊9買的瑞x放在了許慎珣面前的桌子上,溫和道:“在樓下買的,現在喝應該還是熱的。”
許慎珣坐在椅子上,視線從那杯咖啡移到了周清臉上。
“米奇也很想你,每天都趴在窗戶上等你回來。”周清垂下眼睫看他:“上次買的玩具你陪它玩了一次,它還一直想要等你回去陪他繼續玩。”
許慎珣坐在那,不為所動,只嗤笑一聲,像聽到了什么笑話似的。在站著的周清面前明明他才是低的那個,卻硬生生撐起了壓迫性的氣勢。為了拍攝他今天接了長發,抬起眼看人時其光艷幾近不可逼視。
周清絲毫不受這份美貌的影響,只平靜地說:“從吵架之后你摔門而去已經過了三天,這三天我不得不提前趕出來五天的存稿,算上趕飛機兩天加起來睡了不到十個小時。臺階我給的差不多了,許慎珣,你最好識相點現在就下來,不然你就只能自己滾下來了。”
作者有話說:
文案寫不下了的預警: 兩個攻之間無曖昧,三個主角都有各自的問題(不管他看起來多正常),三批混邪文經受不住任何道德的拷問;寫作過程中沒有任何真實世界的人受傷,人物價值觀不代表作者價值觀,狗血以及不建議任何極端攻控、受控觀看。 ps:有婚內出軌行為,主角腳踏兩只船,xp是這個真的非常抱歉。 1v1純愛黨請慎入!!! 閱讀過程中感到不適請及時退出,祝大家都能找到自己想看的文~peace&love
第2章 我那除了臉一無是處的男朋友
“所以呢?”秦雪如在電話那邊冷漠地說:“因為他的助理跟你說他腸胃炎犯了半夜進醫院早上又拔了鹽水掙扎著去工作,你就飛了半個中國去看望他所以只能停更——周清,你是這個意思嗎?”
周清耐心地對她解釋:“我留了五天的存稿的,現在只是說萬一五天我回不了家,就只能麻煩你幫我掛一下停更通知。”
就像每一個聽到作者說“停更”二字就會變得極為暴躁的編輯一樣,秦雪如的語調一下子飆了上去:“周清,大哥,現在是停更的事嗎?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候?你第一本小說有希望賣版權的時候你玩消失?”
“我爭取在周六之前回去,如果來不及,”周清停了停:“那我全權委托給你,我相信你,雪如。”
電話對面停了幾秒,才強忍著憤怒道:“周清,你算算,這是今年第幾次許慎珣犯病了,清明那次你們倆吵架冷戰,他沒幾天就因為低血糖暈倒被送進醫院;七月,你半夜離家出走敲我家門的那次,我隔天刷牙的時候就看到頭條《影帝吊威亞敬業受傷》;這次又是見了鬼的腸胃炎——周清,你知道你男人在某些論壇的人設已經變成脆弱倔強身患重病還勇闖娛樂圈的嬌花了嗎?”
周清辯解道:“但是他身體確實從小就不好——”
“甲方給的最后的時限是周五。”秦雪如冷冷道:“條件仍然是要原作者做駐場編劇,第一次見到這種財大氣粗版權合同上就標明開機時間的傻子金主,等會我把他們屬意的幾個演員發給你,到時候周五可以一起談下。我知道你不缺錢,但是如果你前年喝酒的時候跟我說的那些想法還沒變,那你就該抓住這次機會。”
她頓了下,又忍不住說:“你喜歡縱著他是你的事,但是禍害遺千年,你家那壯得像頭牛的男狐貍精少管一次也不會死。”
電話啪的一聲斷了。
習慣了好友的雷厲風行,周清也不生氣,更多的是一種無可奈何。他在陽臺上站了會,想著秦雪如話里的信息。一轉身,就看見許慎珣無聲無息地站在他面前。
周清問:“你干什么?”
許慎珣最近自己的頭發也長長了,有些凌亂地散在額前。他臉上有些陰郁的樣子:“我聽見了,她罵我狐貍精。”
“哦。”周清面無表情地說:“雪如說話是難聽了些,但是她沒有惡意的。”
許慎珣抓住周清的手腕,他比周清高出半個頭,穿著松松垮垮露出半個胸膛的襯衫,生氣到眼睛都發紅了:“你幫她說話!”
周清伸手點了點他裸露的胸口:“如果不是你去年過年的時候在家發瘋的樣子被她看到,她也不會對你有這么大的意見。”
許慎珣的氣焰就消下去了一半,他將周清的手抓在自己手心里,小聲道:“我只是想時時刻刻都知道你在哪。”
“我能在哪?在家啊。”周清冷靜道,他打量了下許慎珣的臉,這人為了賣慘這次大概真的下了狠手,短短幾天臉就明顯清減了許多:“你沒有吃藥嗎?”
許慎珣被他摸的舒服得瞇起眼睛,他像貓那樣蹭了蹭周清的手心:“我沒事,你來了我就好了,胃已經不痛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藥。”周清任由他蹭:“另一種。”
許慎珣的動作僵了下。
“我不想吃,”他有些委屈道:“好苦。我也不想再去見那個老女人了,每次她都話里話外暗示我有問題,周清,讓人拍到我去那種地方的話怎么辦?”
能把心理咨詢室說得像某種非法色情場所,這人也是蠻厲害的。
周清親了親他,撬開人的唇瓣,舌尖一觸即分,像是某種欲拒還應的引誘。許慎珣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將周清抱在懷里,整個人都壓了過來。后者及時地撐著他的胸把人推開,干脆問道:“吃不吃藥?”
他的手抵著許慎珣,眼神中威脅之意不言而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血液已經從大腦往下流,兩人僵持了半響,從許慎珣的角度能看到周清親吻過后殷紅的雙唇,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從牙縫里擠出來一句話:“我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