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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內容,大概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比如……
想……
想把他扒光!!!
這些念頭不受控制地占據了她的腦海,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龔晏承身上。
直到他突然掃過來一眼,視線在她身上短暫停留后移開,她才意識到自己盯著他看了多久。
她趕緊恢復正色,低下頭繼續做記錄,假裝剛才的對視并未發生。
過了一會兒,討論進入下一個話題,龔晏承忽然提問,繞了幾圈后,問題最終落到蘇然身上——涉及專利技術的部分。
她一早便被要求學習過這些內容,清楚這也是安岑在鍛煉她的應對能力。
當然,偌大一個公司,專業的大有人在。但現場面對客戶時,通常會讓“菜”一點的先上,一方面鍛煉新人,另一方面答得好當然皆大歡喜,答得不盡如人意,也能探探客戶口風,為厲害的人做鋪墊。
蘇然剛清了清嗓子,準備回答。
突然,現場一位Gamp;F技術部的中層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插話道:“你知道T城的專利訴訟歸哪個法院管嗎?”
言語之間帶著不屑。
這個問題既無意義也不專業,基本上懂一點專利法的人都知道,不懂的隨手也能搜到。
蘇然保持禮貌的微笑,溫和回答:“中級人民法院。”
對方不依不饒:“那你知道是在幾號庭嗎?”
她忍不住心中暗罵一句:神經……
但臉上依舊笑著,正準備說“請賜教”,對方就搶先答道:“你不知道我告訴你,是叁庭。”
蘇然繼續微笑,很乙方,很打工狗,“噢噢這樣啊……那您看,要不我繼續回答剛才龔總的問題?”
會議室里靜了一瞬。龔晏承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動作看似漫不經心。
坐他旁邊的一位高管隨即笑了一聲,“請繼續吧。”
會議節奏很快恢復,剛才的小插曲并未造成影響。
會議結束后,龔晏承就被一群人簇擁著離開。
除了中間那短暫的對視,今天他和蘇然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她都開始恍惚,自己或許是得了什么癔癥,覺得自己和他睡過。
蘇然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上次會議時關心過她嘴角傷口的分析師Annie湊過來和她閑聊。活潑開朗的性格在職場中顯得話多了些,但此刻蘇然卻很受用。
“Annie,你們大老板……平時也這樣嗎?”蘇然斟酌著,試圖準確表達自己的疑惑,“這么的……深沉,看不出滿意還是不滿意,似乎對什么都沒意見,可一張口又是接二連叁的問題,表情也看不出是肯定還是否定。”
Annie聳肩笑了笑,“這倒不是針對你們。聽說他從不夸人,偶爾點個頭都算是難得的表揚了。”
蘇然輕嘆:“那也……太可怕了!呃我的意思是,你們的日子也不是很好過。”
Annie微微一頓,低聲笑道:“我倒不太熟悉大老板啊……不過聽說他從不發火,大家也都說從沒見過他失態。”
她強調道,“是從未!連音調都長年平穩、不會拔高半分的那種情緒穩定。我們這些基層、中層的員工都覺得他超級nice,人超級紳士,專業能力更是讓人服氣,完全不是那種外行指導內行的老板。”
蘇然有些意外:“那高層呢?”她忍不住追問。
Annie眼里閃過一絲猶豫,聲音壓得更低:“高層們……倒是都挺怕他。”
蘇然愣了愣:“怕他?他們被罵過?”
Annie搖搖頭,神情復雜:“都說他從不發火,當然沒有罵人啊。我也不太清楚原因,可能他根本不需要發火吧。每次開會,他只要皺一下眉頭,就夠他們戰戰兢兢好久了。”
她頓了一下,繼續低聲補充:“而且你可能沒注意到,他有時候只要看某個人一眼,對方就立刻知道哪里出問題了,根本不需要他多說什么。”
蘇然靜靜聽著Annie的話,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剛才龔晏承離開的方向。
每一次,她都錯覺自己已經摸到了他的心脈,看到了最真實的他。
然而,轉瞬之間,他的形象又在她面前變得模糊,仿佛總有一層透明卻深不可測的薄霧,將真實的他阻隔在觸不可及的地方。攔住她,也勾引她。
可這層薄霧背后到底是什么?
天堂?還是地獄?
她從來不知道。
只是,當決定要的那一刻,她已經預備好付出任何可能的代價。
不可控原本是她最害怕的,如今卻成了引她墮落的源頭。
因為不可得,才顯得珍貴,才想要緊緊牢牢地攥在手里、填入心里,吃下去,把他變成自己的。
至于那背后到底是什么,又有什么關系呢?
——
蘇然:他看了我兩眼,我啥也沒懂。
再次重申,職業部分亂寫的,大家別深究啊……下次一定要選一個我熟悉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