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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帶她回宮,而是就近進了一家客棧。
一沾床,宴碎就徹底沉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聽見屋外有交談聲,她昏昏沉沉的,好像聽見了陸懷羽的聲音。
封銘不跟她提,那她只能偷聽了。
于是她驅散腦中的瞌睡蟲,輕手輕腳走到門邊,聽見陸懷羽對封銘說:“太子,此事太過蹊蹺,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栽贓于陸家,即便我才德比不上那書生,但我也絕不會做出篡改名次之事,我爹更不會。”
封銘淡聲回他:“這是針對我,所以才牽連了你們。”
“是因為二皇子回京了嗎?”
陸懷羽道:“那太子打算如何做?陸家一定是效忠太子殿下的。”
外面寂靜了片刻,才聽到封銘的聲音:“我會保陸家無恙,陸公子放心。”
陸懷羽同封銘道別后,宴碎趕緊溜回榻上,鉆進被子里。
封銘推門進來,見她雙手抓著被角,露出一雙眼睛看他。
“吵醒你了?”
他走近,脫下外袍躺下來,床上的人便自覺地滾進了他的胸膛。
宴碎問他:“你選擇保大?”
那陸懷羽……
他年紀輕輕,為人正直,就要這樣淪為犧牲品嗎。
“只保他,不管陸家,他最終也不會有好結果。”
封銘輕聲回復她,告訴她,這是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
宴碎張嘴,猶豫著還是道:“我雖無權評判別人的命運,但每個人都不該這樣被迫走上一條絕路。”
這像一個電車難題。
世間最難便是求全,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宴碎也知道,他們已經竭盡全力去抵抗了。
“碎碎——”
封銘低低喚了她一聲,似乎想說什么,但與此同時,隔壁間就傳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郎君怎么如此兇猛?
是因為小娘子露水多。
可是淹了郎君的龍王廟?
小娘子莫怕,廟里有根定海神針。
……
萬籟俱靜的夜晚,混著夜風一起,吹拂而來。
宴碎下意識看向封銘,他也看向了她。
對視一眼,她又趕緊挪開視線。
將腦袋埋進他的胸膛。
隔壁的交談仍在肆無忌憚地進行,夾雜著一些似痛苦似歡愉的輕吟,和不斷地肉體碰撞的清脆響聲。
眼見懷里的人將腦袋埋得越來越深,封銘終是沒忍住,低笑出聲,落在宴碎的耳畔,卻叫她聽出無限的戲謔和玩味來。
光看那紅得滴血的耳朵,封銘就不難想象出她的臉該有多紅。
應當像今早的日出一般。
他輕輕揉了揉她的耳垂,又俯下身張嘴抿在唇間吮了一下,她便在他懷里顫栗。
“妹妹怎么這樣害羞?”
他將她熟透了的臉抬起來,開始親吻她。
“既然已經睡不著了,我們便不要辜負此情此景。”
什么此情此景,宴碎真的無法回應。
“我覺得妹妹的聲音更好聽一些,要不要和她比一比?”
誰要在這種事情上和別人比輸贏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