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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涂完了藥,他給她找來衣裳,指導她穿衣裳,隨即竟然單手將她托舉著抱起來。
突然的騰空讓宴碎大驚,連忙抱著他的脖子,又怕不小心動到他的傷,只能動都不敢動,喊他:“封銘你干什么,快放我下來!”
他不聽,如此也能將她抱穩,她幾乎是坐在了他強勁的小臂上,被他抱著走出內殿,來到餐桌旁。
將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他從身后環過來,下巴抵在她的肩頭,“昨日累壞了,先吃點東西吧。”
被他這樣抱著,她怎么好好吃東西!
可他單手按著她的腰,腦袋靠著她的肩,根本不容許她逃。
她也逃不了。
真的沒力氣。
于是她便就這樣坐在他腿上,雙手撐在桌上,自己安安靜靜進食。
等她吃完,封銘拿過一旁的帕巾細心地給她擦嘴,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肚子,輕拍兩下確定吃飽了。
這動作怎么這么像對待一個剛出世還在吃奶的小寶寶。
宴碎再次不爭氣地紅了臉,無話找話:“你吃了嗎?”
“沒有。”
這個答案有些意料之外,宴碎看向他,封銘的神色有些不易察覺的可憐意味:“手痛,拿不了筷子。”
騙子!
絕對是騙子!
宴碎哼了哼,“你這么聰明,左手拿筷子對你來說豈不是很簡單?”
“碎碎夸我我很開心。”
這人竟然毫不謙虛,宴碎炸毛,想從他懷里跳下來跑走。
沒想卻被他輕易按住,他用腦袋蹭了蹭她,“昨日帶傷服侍妹妹,妹妹今日真的不能喂哥哥吃飯做回報嗎?”
明明是在提要求,那語氣卻帶著央求一般。
而且,什么叫他帶傷服侍她!
明明他才是掌控主動權的那個好嗎?
宴碎偏頭,正好一口咬在他的臉上。
“明明是你自己耍流氓!不要推給我!”
他沒躲,任由她在自己清俊的臉龐留下兩排淺淺的牙印,等她松嘴要離開之際,才轉過去吻她的唇。
“可是妹妹昨日明明很動情……”
再繼續聊下去,宴碎今后真的沒臉見人了。
她趕緊胡亂抓了一塊點心,塞進封銘嘴里,阻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被塞了滿嘴,竟也不惱,細嚼慢咽后,才低聲詢問:“妹妹能不能給口喝的?”
好吧,那點心是有點噎人。
宴碎又轉身端來熱粥,是她剛剛喝了兩口就沒再喝的,也不管他嫌不嫌,就要喂。
他倒也沒覺不妥,明知她是故意,還是乖乖張嘴等她喂。
東宮里多了兩名傷員,一名傷了手,一名……腿腳不便。
于是宴碎走到哪封銘都要抱著她去,明明也不再是經期,還是做到了讓她腳不沾地。
同時,他要做什么,都得讓她幫忙,于是乎,她幾乎就沒從他腿上下來過。
要不是封瑜來東宮,宴碎真要被這人按著待一整日。
宴碎坐在寢宮里,今日天氣更冷了,明日便是立冬,冬天真正到來,天氣只會愈發寒冷。
封瑜和封銘站在荷塘的玉石拱橋上說話,宴碎推開窗,遠遠望見封瑜沉著眉說些什么,封銘始終保持緘默。
不知怎么,像有所感應一般,他突然抬起眼眸,遙遙向她望過來。
隨即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低聲對封瑜說了句什么,后者點點頭。
封瑜離開后,封銘踏進殿來,俯身去抱床上的人,將她攬進懷里。
他愈發沒有顧忌,一得空便要抱抱她,親親她。
宴碎漸漸也習慣了,甚至會主動找個舒適的位置靠著他,抬起頭問:“你們在說昨日之事?”
“嗯,莊妃所為,她本以為我和封瑜會分作兩隊,到時候必有一傷。”
莊妃膝下只有一個長公主,如今太子和二皇子是整個宮中最為得勢的兩個皇子,她便要引起爭斗,不偏向任何一方,就是要看他們斗個你死我活。
原著中莊妃在封瑜回京的路上設了埋伏,并將一切引向太子所為,男主本不信,但回來就聽聞封儀被太子殺死的事情,便也就真信了大家對他殘暴的評價,對自己的皇兄感到失望至極。
既然如今莊妃露出馬腳,封瑜也知道了是旁人故作挑撥,甚至愿意親自來與封銘商討,那至少目前看來,兩兄弟還不會產生仇怨。
宴碎想了想,道:“你可知二皇兄回京途中遭遇的事情?”
封銘好像知道她想說什么,立刻便給出回答:“封瑜知道不是我做的,那日我也向皇帝請示過了。”
難怪,封瑜回京那天的宴會上,他會先去御書房,原來他早就知道有此事。
他跟書里真的不一樣,書里的封銘雖然精明有謀略,但也不能事事未卜先知,不免遭受別人的暗算與陷害。
可她見到的封銘,好像對一切都不在乎,又好像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包括封儀沒下成功的毒、吏部侍郎的構陷、莊妃的嫁禍。
可是,原著中他雖沒能躲過這一切,但他如此聰明,最后都化險為夷。
但這些,都不是最終讓他敗的原因。
讓他敗的,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帝王更看重的,是自己最純正的二皇子,封瑜。
而不是一半血液來自前朝的太子。
復辟前朝雖是構陷,但帝王絕不允許這種隱患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