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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盡量維持表面平靜,可眼睛有自己的想法,總是忍不住瞄向白襯衫男人那邊。
男人看了字條,表情沒什么變化,也沒喝那杯Margarita。
常用招數不奏效,蘇塘也不氣餒。畢竟,聽酒保說,那男人在這里坐了一小時,搭訕的都空手而歸。
一身女裝也絲毫不影響蘇塘的自信心態,他從容地走過去,擺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打了聲招呼。
那男人用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看他,沒說話。
蘇塘眼神示意那杯Margarita,“怎么不喝?怕我下藥啊。”
那語氣十足在撒嬌。
白襯衫男人搖搖頭:“沒,我不喝酒。”
蘇塘懵了,不喝酒來酒吧干嘛。
他余光瞥見男生手邊的餐巾紙,繼續找話題:“那你是來畫畫的?”
“朋友走開了會兒,我無聊畫畫而已。”
“那你畫了什么啊?”
蘇塘湊近看,藍色墨水在餐巾紙上暈開了點,但看得出是個披散長發的女生側臉。
他挑了挑眉,敢情這畫的是他啊,畫的還,還不錯。
“你干嘛畫我?我可是要收版權費的。”他有點按捺不住心中悸動,笑著嗔怪道。
男人語氣誠懇,眼神清明無垢,輕輕地說:“好看。”
蘇塘說過的情話比這個肉麻百倍,這句幾乎是必備的,可換了眼前這人跟他說,心被猛地狠踹一腳,跳動節奏也變得很不正常。
該死的,一個大男人被另一個大男人夸好看有什么好心動的!
他一邊握拳擋住自己止不住上揚的嘴角,一邊在心里罵自己幼稚。
見蘇塘沒給反應,男人眉頭蹙成團:“我冒犯到你了?很抱歉,這話沒別的意思。”
喲,這還是個傻子。
蘇塘笑意更深:“對啊,你冒犯了,打算怎么賠?”
“那你希望我怎么賠罪?”男人還認真起來了。
“你……”蘇塘突然扯住男人的衣領,鼻尖一點點貼近,彎彎的笑眼里蘊著說不出的風情,“那你把自己賠給我,怎樣?”
兩人氣息交纏,近得好像下一秒就要親上。
可終究沒能一親芳澤,蘇塘被男人擋住進一步動作:“對不起,我對這個不感興趣。”
男人退開點,遲疑道:“而且你這樣……不好。”
不喝酒,對gay不感興趣,那來酒吧干嘛,夸他好看干嘛。
蘇塘還真有點生氣了:“我這樣怎么就不好了?”
“隨便跟陌生人發生關系,流連于這種娛樂場所,不好。回家吧,你父母會擔心你的。”
白襯衫男人這語氣像極了老爺爺講道理,語重心長得很。
可偏偏蘇塘最討厭大道理,心里腹誹這男的還來酒吧勸人從良了,蘇塘他爸也沒這樣管過他。再說他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么不對,作為一個完全行為能力人,他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這會兒他年輕氣盛,尚未戒掉中二病,也沒練就被拒絕也沒臉沒皮、胡攪蠻纏的本事,加上他在這兒就沒被拒絕過,這還是頭一回自作多情。在該死的自尊心作祟下,他平日里不錯的脾氣此刻一點就著。
“先生,您住海邊的嗎?管得真寬。”
蘇塘溫柔地說出這句話,皮笑肉不笑地向他舉酒杯示意,然后款款走到臺上對著麥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