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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月猛地睜開眼,大口地呼吸。
“烏月你醒了。”鹿尋菱撲到床邊, 握住她的手。
烏月有些分不清時間線, 她眼前一片漆黑, 急的她想要揉眼睛。
鹿尋菱眼疾手快, 先一步按住她的手,“你先亂動,醫生說要一周才能摘紗布呢。”她笑著,“手術很成功,烏月,你很快就可以看見了。”
烏月仿佛定住一般,不敢置信,“真的嗎?成功了……我很快就能看見了?”
鹿尋菱破涕而笑,“對,沒錯,很快你就能看到了。”
烏月一陣恍惚,“我還沒跟lucky相處多久呢。”
說到lucky,她又想起江鳴盛。
烏月趴在桌上,等甜品店店員給她打包,江鳴盛不愛吃甜的,但他偏愛微苦的慕斯蛋糕,比如黑巧克力和抹茶慕斯。
尤其是黑巧蛋糕,烏月吃一口就覺得苦,對烏月來說味道很災難,跟黑咖啡沒有兩樣。
“小姐,您的黑巧克力慕斯蛋糕好了。”
“謝謝。”烏月禮貌接過。
“需要我送您回家嗎?”店員看著她雙眼綁著的紗布,客氣道。
“沒關系,我自己能回去。”烏月拿起盲杖,接過蛋糕盒。
今天物業檢修電梯,電梯要停兩小時,所以烏月沒帶lucky出來。
來店里買蛋糕,也完全是一時興起:明天是某人生日。
哦不,她最近戒糖。
兩部電梯都檢修,烏月只好爬樓。
可能是心情影響,她爬樓的時候走神,忘了數樓層,導致她走到一半,一時對于自己處于幾層而陷入迷茫。
最好的辦法是下樓重新爬,或者叫路人提醒。
今天是工作日,樓梯間安靜的嚇人,加上烏月心里賭氣,倔強的準備下樓重新爬。
拎著蛋糕的帶子被她手心里的汗濡濕,她手術完沒幾天,體力很虛,下臺階的腿突然軟了下,她整個人摔到在樓梯間緩沖臺上。
幸好不是滾落,有驚無險。
烏月想哭,但又記得醫囑不可以流眼淚。
她硬生生忍下來,手抖著摸出手機,不停顫抖的手指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江鳴盛坐在車里,想點煙,手摸到煙盒,在看到烏月的那一刻,忍下來。
他連夜開車從內蒙趕回來,十幾個小時的車程,風塵仆仆,胡子拉碴。
她背著他,看不見正臉,但從單薄的背影來看,半個月不見,她又瘦了不少。
江鳴盛捏扁了手里的煙盒,看到烏月被盲道上的自行車擋住路,他下意識想要推門下車,但烏月像是習以為常,拄著盲著換了個方向,繞過了那輛自行車。
他的動作停下來,直到烏月走進樓里背影消失不見,他才重新坐回去,靠在座椅里,長長嘆了口氣。
江鳴盛盯著樓上某個窗戶,還沒一刻鐘,他的余光突然一閃,一輛低調穩重的幻影從他車旁駛過。
江鳴盛死死盯著那輛車,直到它穩穩停在烏月樓下。
接著,傅長逸從駕駛位推門下車,大步流星,走進了單元樓里。
江鳴盛用力咬碎了含在嘴里的薄荷糖,抬眸看了眼烏月的窗子,瞳仁微顫,黑漆漆的眸子盯向單元門出口。
傅長逸撿起她的手機,將她從樓梯緩沖臺上攙扶起來,等烏月抬起頭,看清她雙眼上的紗布,他臉色更黑。
烏月雖看不見,但傅長逸一言不發的樣子,她隱約感知到了他的怒火,她識時勢,乖乖被他拽著上樓。
“蛋糕!”她想起什么,手掙開要回頭去拎蛋糕。
中途被傅長逸一把攥住手腕,“在我手里。”
烏月這才放心下來,“哦。”
傅長逸黑著臉,剛才因為爬樓急,額頭和衣領全是汗,領她到26層,他的呼吸才緩下來,語氣更生硬:“鑰匙。”
烏月把鑰匙遞給他。
傅長逸打開門,把蛋糕放在玄關五角柜上,打量她家里的格局,冷笑,“你真是長本事了!”
他往沙發上一座,lucky自動讓開,蹲在烏月腳邊,看著傅長逸的臉色,聳耷著耳朵。
傅長逸撿起茶幾上亂七八糟的藥盒,越看臉越沉。
“說吧,眼睛怎么回事!”
這些年的陰影,烏月說到底還是怕他,他這么一問,烏月瞬間后悔會打電話叫他來。
“過幾天拆線,醫生說手術很成功。”
傅長逸緊抿著的唇瓣稍微松了松,他從來就知道,烏月有多犟,只要是她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