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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逸的腳步定住。
烏月的手從江鳴盛掙脫,她的臉朝向傅長逸的方向,“我們聊聊?”
“烏月。”江鳴盛語調微揚,想要阻止她,卻不知道該以什么立場。
傅長逸聽到這話,神色意外地扭頭看向她,終究是什么都沒說,大步上前打開自己車的車門,“上車。”
江鳴盛一把抓住烏月的手腕。
烏月輕輕推了推他的大掌,“我晚點找你。”
看著轎車駛離,江鳴盛腰一折,扶住墻壁,用力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
“我送你去醫院。”剛剛那個跟烏月年齡相仿的男人,神色冷靜地站在江鳴盛旁邊說道。
江鳴盛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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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里,傅長逸看著后視鏡里逐漸消失的兩道人影,問她:“剛才那個男生是你高中同學吧?很眼熟。”
“嗯。”烏月悶聲悶氣應了一聲。
“中午想吃點什么,我叫人來訂。”說著,他點開車載屏幕,要給劉西建打電話。
烏月聽到動靜,伸手上前攔住他的手,“我不餓,找個安靜的地方就行,我有話要問你。”
“行。”傅長逸雖應了,但還是打通劉西建的電話,“我給你發的地址,送一雙舒適的女鞋來,36碼。”
掛了電話,烏月扭頭朝向他的方向,“你在發燒?”她摸到了他滾燙的手背。
傅長逸沒接話,只說:“沒事。”
他們驅車來到一家位于三環內窄胡同深處的私人菜館。
這個點沒人,老板傅長逸認識,看到他帶著人來,立馬吩咐下去閉店,今日不接客。
百年四合院回廊樓閣,古色古香,茶是碧螺春,菜單是竹簡,這里的老板是西江人,菜是西江菜。
剛落座,劉西建就趕了來,“傅總,鞋我帶來了。”
看到烏月,劉西建明顯愣了愣,飛快看了眼傅長逸的顏色,跟她打招呼,“烏小姐好。”
傅長逸接過紙袋,取出鞋盒,里面還有一雙嶄新的女襪。
劉西建辦事,總是面面俱到。
傅長逸把鞋子放在烏月的腳邊,襪子塞到她手中,“天氣涼,把鞋換上,別著涼。”
劉西建的視角,自從認識烏月,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安靜乖順的烏小姐。
今日反常的,她沒有反駁傅長逸,也沒有破口大罵,冷言冷語。
待她把鞋子穿好,劉西建立馬把燙好的毛巾遞給她擦手,傅長逸長手一揮,“你先回吧。”
劉西建開溜。
菜上,等屋里的人都退出去,烏月坐在木桌后,依舊聳著肩,面容沉靜,一言不發。
傅長逸給她夾菜,“先吃飯。”
烏月吃的很少,傅長逸這兩天也沒怎么吃東西,胃里不是很舒服,但還是陪著她用了一些。
烏月捧著茶,杯壁上印著一朵山茶花,很淡,她看不見。
“我前天,去了林郜坤家。”烏月垂著眼眸,不敢抬頭面向他。
傅長逸噬茶的動作一頓。
“我看了林郜坤的遺書。”
傅長逸瞬間站起來,震驚讓他怒意四起,背脊卻發涼,一時失語在原地。
“我什么都知道了,林郜坤,是自殺。”
那雙積滿淚水的眼眶泛紅,眼睛是亮晶晶的,她眉心緊縮,表情沉痛,“這么多年,你為什么不肯告訴我?”
傅長逸別開臉,掌根抹走眼角的淚痕,他攥緊拳頭,努力讓自己的嗓音與平常無二:“誰告訴你的?”這些事,她不可能無緣無故突然知道,一定是有誰告訴她了。
傅長逸無法冷靜,他努力在腦中搜刮著他身邊的所有人,可理智告訴他,知道是誰又能如何?烏月什么都已經知道了。
“是我誤會你了,抱歉。”
“這些年,對你冷言冷語,我很不該。”
這幾個字眼,像播放器被遙控器按下暫停,像鎮定劑注入身體,像閃電擊中心臟。
讓傅長逸惶恐錯亂的人生,恢復寧靜。
他的心在那一刻,突然靜了下來。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烏月,一句也講不出。
她說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