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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志把筷子遞給她,“時間還來得及,慢慢吃。”
“幾點了?”烏月從衣服里取出手機關閉飛行模式,電子語音提醒她有一通來自姥姥的未接來電。
烏月讓高嘉志先吃,她也不敢到處走,背對著他趕緊把電話撥了出去。
“姥姥,你給我打電話了呀……”
“嗯,剛才在考試,沒有及時接到你的電話。”
“我也想你呀,明天下午就考完試了,高鐵票已經買好了。”
高嘉志還是頭一回聽見她這樣軟糯撒嬌的聲音,他肆無忌憚地盯著她,眉眼不由柔和下來,心也跟著軟的一塌糊涂。
“姥姥,你一般不是晚上才給我打電話嘛?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給我說呀?”
高嘉志看到烏月的表情突然變了,她咬著手指,有些懊惱和自責,“怎么會這樣呢?腳沒事吧?”
“你不要忍著,如果腫起來了就請村醫來家里看看,不要耽誤治療。”
“好好好我不操心,你一定要保重身體,最晚后天,你就能見到我啦。”
收了電話,烏月拍了拍腦門,心想怪不得眼皮總跳,有時候不迷信還真不行。
聽到高嘉志吃飯的聲音,烏月不好意思地笑笑,“影響你吃飯了。”
“怎么會。”
他話音剛落,烏月的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蘭月的電話。
“烏月,段茂出車禍了。”
她的電話漏音,高嘉志埋頭吃了一口飯,接著就聽到烏月問了三個字,他嘴里的飯險些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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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茂躺在病床上,腿被高高吊著,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進來了兩個人,來到來人,他眼中的不耐煩已經隱忍到了極致,出口的話還是沒有多客氣,“你把她帶過來干什么?”
江鳴盛單手插著兜,走進來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是她自己要來。”
姚晶晶咬著唇,聽到這話表情受傷地看著段茂,“聽到阿姨說你出車禍,我擔心你下飛機立馬就趕了過來,你剛才那是什么嫌棄的眼神,我關心你才會來看你,就這么對待我的嗎?”
“行了,你別這樣。”段茂打斷她,“死不了,只是骨折,沒什么大事你先回去吧。”
姚晶晶沉默了一會,問他:“你為什么要趕我走,你是在等什么人嗎?你是不是在等……”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段茂打斷叫了她的全名,“姚晶晶!”
姚晶晶閉上嘴,眼眶很快就紅了,看著段茂鐵青的臉色,她主動低頭放軟了語氣,走上前握住他的手道歉,“對不起,我最近總是胡思亂想,你不接我的電話,我害怕你又會像上次一樣無緣無故消失,要跟我分手,我這兩天晚上都睡不著……”
段茂說,“好了,別說了,我今天很累,你不要這樣哭。”是真的煩躁,也被她絮絮叨叨一大堆吵得頭疼。
天下男人是不是都一個德行?偷吃的時候從來不考慮后果,收拾爛攤子的時候才會后悔,不過也只是后悔。
姚晶晶見他眉眼間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段茂看向江鳴盛向他示意,那人輕哼了一聲,扭過臉沒搭理他,只是閑閑地靠在椅子里,順手拿起床頭柜上的一本書籍,看了起來。
“你就這樣坐著?那你來醫院干什么?”段茂見他作為兄弟也不幫幫自己,還見天兒想著怎么讓他分手看他出糗,有些氣急敗壞的無語。
江鳴盛翻著書頁,頭也不抬,“到底是因為我你才傷的,關心你不行?”
段茂切了一聲,面上沒表現,心里卻是忐忑不安,他有預感一會會有一場大戲,而江鳴盛就是來看自己笑話的。
內心戲碼焦灼,他想著怎么才能把姚晶晶支走,目光落在桌上的暖瓶,剛要開口,病房門被推開,他脖子一僵,微微探頭望了過去。
蘭月牽著烏月的手慢慢走了進來,“小心,這里有個臺階。”
姚晶晶看到進來的人,臉上的表情逐漸破碎,割裂,一時沒忍住,原本坐在床邊的她站了起來。
江鳴盛看到烏月進門也站了起來,他手操著褲兜,整個人的狀態很慵懶隨意,今天的他反而像一個局外人,站在舒適區,安靜地等待即將上演的一場大戲。
而蘭月壓根沒料到會在這里看到姚晶晶,只一眼,心里的火就蹭蹭蹭往上冒啊,她指著床上的人,剛要破口大罵,又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聲帶硬生生哽住沒發出聲音。
一時間,病房里陷入長久的安靜,甚至空氣都有點凝結。
段茂放在被子里的手緊緊攥住,這場面令他大腦有些頭疼眩暈。
烏月也很快察覺到空氣中詭異的氣氛,她小心翼翼勾了勾蘭月的手,“怎么啦?”
蘭月搖頭,“沒,沒事……”
姚晶晶這才意識到蘭月在擔心什么,她挺起身板,仿佛突然間有了底氣,“沒什么啊?不就是看到我在這里覺得意外想要罵人嗎?蘭月,我給你機會,你罵啊?剛才怎么不敢告訴這位小姐我在場呢?”
段茂也終于因為她刻薄的話回過神,“姚晶晶!”
“是我!”姚晶晶的聲音忽而變大,像在自我介紹一般,“親愛的,這位眼盲小姐好像是來看你的,你說現在這些人,來探病怎么還兩手空空,你從哪兒識交不知禮數的朋友?”
她特意把‘朋友’二字咬字十分清晰。
“姚晶晶,你給我滾出去!”段茂指著床尾的人,“那是我女朋友,誰允許你這樣陰陽怪氣的?”
姚晶晶仿佛聽到天方夜譚一樣地笑了,“女朋友?現在這個時代只要沒結婚,什么都有可能發生,女朋友隨時都能變前女友,哦對了,你們是不是還沒分手?今天這個機會挺好的不是嗎,段茂你表個態吧。”
“你能不能別再鬧了?”
江鳴盛完全不參與其中,事不關己的姿態,將剛才坐的那把椅子拉到烏月身邊,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別站著了,先坐。”
烏月此刻的大腦仿佛失去情感知覺一般,任由江鳴盛將自己按在床邊的椅子里,她神色越來越冷,腦子里卻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