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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帝安心地靠在皇后懷中,微微閉上眼睛,面上有一絲疲憊之色。明明才剛剛休息過十五天,卻還是很疲勞的樣子。
安靜地抱了景仁帝一會兒,皇后在他耳邊道:“我為陛下松松筋骨吧。”
景仁帝半瞇著眼睛微微皺眉:“不要。”
皇后每次松筋骨最后都松到床上,每次松過筋骨之后,自己不僅沒有休息到,反而會更累。
“朕明日還要上朝。”景仁帝道,暗示皇后不要胡鬧。
“我只是看陛下這么累,想讓你休息一下。”皇后低聲道,手慢慢地解開景仁帝的衣服。
景仁帝的手放在皇后手上,象征性地阻止一下,最后卻還是被皇后抱到床上按摩。
好在皇后知道明日太還要上朝不能太累,動作很輕柔,景仁帝沒有被折騰得太厲害,就那么靠在皇后懷中睡著了。睡著時,他臉上的疲憊已經消失,只剩下恬然。
皇后親了親景仁帝的臉,摟著人自己也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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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以后一切回歸正軌,景仁帝又重新忙碌起來,而皇后也該開始著手選秀一事。之前的幸福時光就像偷來的一樣,他們無憂無慮地在一起,忘記了所有讓人煩惱的事情。現在他們不得不從夢中醒來,面對自己必須面對的事情。
皇后是忍著心煩選秀的,他一看到那些秀女的畫像就頭疼,一想到自己居然要給自己喜歡的人選睡覺生孩子的人,就覺得古代女子真是不容易。
拖拖拉拉到了三月,選秀的事情還沒有走上正軌,日子也一拖再拖,等著將女兒送給景仁帝朝臣都坐不住紛紛開始諫言了,景仁帝卻還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無論誰問都是一句此事由皇后全權負責。于是一干朝臣就回家逼夫人進宮給皇后請安,而除夕夜被皇后嚇破膽的夫人們哪里敢提起選秀一事,進宮后也都是隨便寒暄兩句,待到下午回家搪塞自家老爺。
倒是有聰明的把主意打到太后身上,太后為自己兒子的子嗣問題心里也很急,便去找皇后。可是只要皇后一句本宮心里有數,太后就不敢說什么了,夫人們推薦給她的女子也不敢在皇后面前提起了。
皇后在后宮中,有一種迷之氣勢,讓人們根本不敢反抗他。
皇后倒不是沒有任何準備地拖著的,他知道只要再過一段時間,原著中就會有一見大事發生,到時候不會有任何人有心情選秀。
果然到了三月,邊疆八百里加急,牧族進犯邊境,鎮北侯為了抵擋外族入侵,一門四父子,除了雙腿殘疾的三公子肖錦書,均戰死沙場!
這個消息震驚朝堂,鎮北侯多年鎮守漠北,將原本就四分五裂的牧族壓制得死死的,北疆防線像鐵桶一般,朝臣們都想著怎么從北疆軍餉上撈一筆錢,根本沒想過漠北居然有一天會淪陷。
將傳訊兵單獨叫到御書房,景仁帝沉著臉道:“說,戰事如此緊張,到底為何現在才傳過來?”
傳訊兵頭壓得低低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哭腔:“從戰事開始,侯爺便命監軍擬旨向朝廷求援,監軍言每年都要打上這么一兩場,這種小事侯爺自己便能解決,又何須朝廷援兵。可是侯爺要得根本不是援兵,而是軍需。牧族兵強馬壯,戰力十足,而我們的兵,吃不飽穿不暖,用的武器都是上了銹的,怎么可能敵得過!戰事吃緊,侯爺幾次命監軍擬旨,可他就是不肯。朝廷每年撥下來的軍餉被他們層層盤剝,監軍根本不敢開口要錢。侯爺無法,命屬下偷偷出城,快馬加鞭趕往京城求援。可是屬下才到皇城附近,就接到飛鷹傳書,侯爺和三位將軍全部戰死,只有三公子帶眾將士拼死抵抗,不讓牧族破城!”
“這些貪官!”景仁帝怒不可遏,“軍餉、災銀他們居然都敢動!傳朕旨意,令戶部、兵部尚書來見朕!”
此時正是深夜,戶部兵部尚書是被人都被窩里拉出來連夜見景仁帝的。一聽到八百里加急的內容,這兩人便噗通跪了下來,抖著身子再也不敢說話了。
三人商談了一夜,景仁帝整夜未眠,第二日上朝便將這個重大的消息砸在了朝堂上。
第42章 御駕親征
漠北即將城破的消息震驚朝堂,景仁帝臉色鐵青,怒道:“前方戰士浴血守國門,卻有無數蛀蟲在吸他們的血!”
漠北面臨城破之危,鎮北侯為了守城,和三位肖將軍帶著四隊人馬兵行險招,硬生生將牧族兵馬從四方撕破一條口子,重傷敵方主將,為漠北換來一絲生機。然而這個生機的代價是慘重的,那去突襲敵營的四隊人馬無一生還,現在漠北群龍無首,若不是鎮北侯給了漠北喘息的機會,又有肖錦書在后方運籌帷幄,一次次抵擋敵人的試探性攻擊,只怕漠北早就城破了。
明明朝廷上下已經都被自己收服,還斬了無數貪官,景仁帝真是不明白為什么還有官員這么大膽,膽敢對軍需下手,而且還下得這么狠。
他心里清楚,這大概與漠北多年沒有戰事有關。牧族多年前被鎮北侯打散,整個民族分崩離析,那一次打得太痛,牧族一時再難復原。除了每年青黃不接之際一些吃不上飯的牧族來打谷草,漠北已經多年沒有大的戰事了。而自從鎮北侯大敗牧族,先帝為肖錦意和太子指婚后,便派了一些人去壓制并監視鎮北侯,以免他功高震主。鎮北侯心知這些人是先帝的眼線,為了表明肖家并無謀反之心,對那些朝廷派來的人便敬重有加,就算明知道他們在中飽私囊,但只要不做得太過分,便也忍了。
誰知道這樣的寬容助長了這些人的貪婪之心,讓他們的胃口越來越大,終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已方只顧勾心斗角之時,牧族中出了個奇才,他只用了短短三年的時間就將分崩離析的牧族全部統一,加之去年風調雨順,草原牛羊肥美,牧族戰士兵強馬壯。
敵強我弱,還有一些心思叵測的人拖后腿,鎮北侯再會打仗,也沒辦法帶著一支疲憊之師去應敵,最后落得一門四父子皆戰死的慘烈結局。
可鎮北侯雖然去了,然而牧族并未退兵。他們圍攻漠北城,時不時過來騷擾一下,讓漠北人心惶惶。而那個監軍,居然在鎮北侯死訊傳來之后想要逃跑,被肖錦書抓來當場斬首祭旗,用監軍的人頭祭奠慘死的四位將領。
正因為肖錦書的舉動,漠北上下才被激起了血性,死守城門,等待朝廷援軍。
肖錦書多年未回京城,并不知道朝廷已經被景仁帝收拾服服帖帖。他對于朝廷援軍一事并不抱期待,但他也并不打算離開漠北。肖錦書活著一天,就不會城破,他會與這座城共存亡。
景仁帝連夜叫戶部和兵部尚書來,并不是問責的,當務之急是解漠北之危,至于到底追究誰的責任,是剩下的事情。
二十萬兵馬和糧草軍需已經準備妥當,接下來的問題卻是,派誰去漠北,派誰做將領,誰做監軍。
景仁帝在朝堂上提出這個問題時,那些平時叫得歡得文官不說話了,那些在京城養尊處優的將領也都不說話了。漠北戰事如此吃緊,鎮北侯那么厲害的人,居然四父子全部慘死,誰去都是送死,這個時候誰也不敢領命。
見堂下一片安靜,景仁帝深吸一口氣道:“諸位愛卿都不想去是吧?很好,朕也不信任你們。漠北已經是疲憊之師,若是再派去一個酒囊飯袋,朕愧對邊疆戰士與百姓。朕不用你們,朕御駕親征!”
這話一出口,朝堂上一片嘩然。一群人紛紛跪下死諫,說什么國不可以一日無君,景仁帝連太子都沒有,若是走了誰來監國。而且漠北兇險,帝王萬一有個什么損傷,夏國就完了。
然而這些話景仁帝一句都不想說,他冷冷道:“朕意已決,諸位愛卿不必多說。至于監國,淮南王!”
已經從宗人府出來,并且被景仁帝留在京城沒回封地的淮南王本來低著頭回憶劇情呢,聽到景仁帝這么說,立刻一個激靈站出來跪下。
“朕御駕親征之時,你便是監國。”景仁帝道。
淮南王猛地抬頭,哆嗦著說:“皇、皇兄,臣、臣弟沒處理過國事,怕難當此重任。要不,還是臣弟代皇兄去漠北吧。”
景仁帝搖了搖頭,漠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能陽奉陰違這么多年,那里的情況一定很復雜,淮南王身份足夠貴重,卻沒有根基,不可能服眾。而漠北現在情況危急,已經是一支絕望之師,而大軍抵達漠北還需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漠北稍有差池,就會城破。而如果御駕親征的消息先傳過去,漠北上下就會知道朝廷并沒有放棄他們,有了希望的隊伍,不管遇到什么樣的困境,都能堅持下去。
為了漠北城后的千萬百姓、良田,景仁帝必須給這支隊伍一個強心劑,讓他們重新燃起希望,御駕親征,是必須的。
的確,朝廷上還有很多事需要他親自處理,離不開人。可是事有輕重緩急,現在最重要的是漠北的民心。
一旦城破,漠北城后所有的土地盡成焦土,夏國經不起這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