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羽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然,皇后聽了之后便關心道:“陛下除了記得太后的相貌和不記得臣妾的相貌外,還記得哪些人,不記得哪些人?”
景仁帝回憶了一下這三個月的經歷,回答道:“剛醒來時朕有點嚇到了,你、陳太醫和你身邊的大宮女夏荷的相貌,朕通通不記得的。后來母后來探望朕,朕不僅記得母后,她身邊的宮女也大都記得。而說來也怪,朕去見淑妃時,淑妃那傾國之貌朕不記得了,反倒是她的兩個宮女翠湖和綠湖還有點印象?!?
皇后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絲期待問道:“那……蓮公公、后宮四妃、林貴嬪、嚴統領以及……林大學士和李相這些經常接觸的人可還記得?”
“皇后問得真是巧,”景仁帝感嘆道,“嚴統領以前都不記得容貌了,反倒是林大學士和李相都記得?!?
皇后沒有再問,而是凝視了景仁帝一會兒后突然道:“陛下,臣妾有一祖傳之物,傳說能清心醒神,讓人不受外邪入侵。這物件是臣妾的嫁妝,隨臣妾一同入宮,臣妾想將它獻于陛下。”
“既是祖傳之物,皇后應該妥善保存才是。”景仁帝道。
“可臣妾擔心陛下,臣妾可以保護陛下不被任何歹人傷到,可這種外邪……臣妾便無能為力了?!?
景仁帝很感動,握住兩只手勉強握住皇后一只手道:“有錦意如此關懷,朕很開心?!?
皇后寬慰地笑了,她從頸間取下一物,似是個吊墜,用簡單的紅繩綁著。那吊墜晶瑩剔透,景仁帝看了一會兒,實在看不出是什么材質。
“此物……是何材質所做?似玉非玉,如此晶瑩剔透,看起來甚為美麗,朕的內庫也算是囊進天下寶物了,卻從未見過這等材質?!本叭实燮娴?。
“據說是天外來物,由天降奇石中尋到的,也是上古傳下來的,臣妾也未在此世間見過此物,臣妾為陛下戴上。”皇后拿著那吊墜,略帶殷切地將紅繩掛在了景仁帝脖子上。
她看了吊墜一會兒,又瞧了瞧景仁帝,接著再去看吊墜,最終面上露出一絲失落來。
皇后向來城府極深,在景仁帝面前露喜不露憂,景仁帝很少見她有消極的情緒?,F在發現,立刻關切問道:“錦意怎么了?”
皇后搖搖頭,有些苦澀地笑道:“臣妾方才很期待陛下戴上這吊墜后就能恢復記憶,誰知根本沒有,是臣妾天真了。”
景仁帝這才放心,安慰道:“有此心意便好,朕會一直帶著它,時刻記著錦意對朕的關心?!?
按照景仁帝與皇后這幾日的相處模式,原本景仁帝說了這句話后,兩人之間應該迅速升溫,再情之所至做點什么事情。以景仁帝的克制,自然是不會發生白日宣淫這樣的事情,但親昵一下還是可以的。
誰知皇后絲毫沒有回應景仁帝,視線還是不住地往景仁帝脖子上瞄,一直在看著吊墜,表情有些失望,又有些不舍,似乎有些后悔將吊墜給了景仁帝。
皇后掩飾得很好,外人看來幾乎沒什么變化。可景仁帝心細如發,又十分了解皇后,他自然能夠看出皇后的意思的。
可現在就算是后悔,景仁帝也不想還給皇后了。這是她一直戴在身上,現在又轉贈自己的。景仁帝心悅皇后,自然不想還。
他是個寬厚的人,要是別人露出這樣的神情,景仁帝是不會怪罪也不會奪人所好的。他是君王,想要什么沒有,何必巴著別人的東西不放??墒沁@個不行,皇后已經將自己的貼身之物送給他了,他不想還。
“錦意可喜玉?”景仁帝突然問道。
皇后愣了一下道:“玉養人,自然是喜歡的。”
“嗯?!本叭实埸c點頭默默記下,打算回宮后從內庫挑出一些好玉送給皇后。
之后二人沒再提起玉的事情,皇后的視線也從吊墜上移開,景仁帝趁機將吊墜塞進衣服里。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又聊到蘇懷靈身上,一提到這個女子景仁帝也是頭疼。但凡帝王,對于祥瑞一事都是喜愛的,而對于運道也是相當信服的。蘇懷靈已經被確認是運勢極佳,若是真的殺了,景仁帝也怕會招來什么天災。而這樣運勢的女子,若是自己用不了被人利用了又該怎么辦?
“的確是麻煩?!被屎簏c點頭,也沒有什么好辦法。
“哎,”景仁帝嘆氣道,“她若是像普通的大家閨秀明事理的話,也不至于仗著運勢好鬧出這么多事情。偏偏是個沒教養的……等等,朕有辦法了!”
景仁帝眼睛一亮,對皇后道:“既然此女做出這么多事情都是沒教養,那倒不如朕來教她如何?”
“哦?”皇后好奇道,“陛下是想要找幾個教養嬤嬤教她宮中禮儀嗎?”
“我又不想讓她入宮,學習宮中禮儀有何用處?!本叭实鄣?,“朕想找幾個刑部吃閑飯的人,教教這女子律法?!?
皇后想了想贊道:“這倒是個好主意,不過陛下為何不找女先生教她三從四德,反而要學律法呢?女子學律法,又有何用?”
“她在朕面前都可以說出自己一力承擔之話,朕要處置人她還要分辨,想來是對這些禮教相當不屑的。這樣的人,找人教她極有可能適得其反,讓她更為不屑,好在她還有些良知,不想牽連他人。那朕就要讓她知道,自己肆意妄為,究竟會害到多少人。而這些人,朕絕不會因為她想要一力承擔就能放過的!”
皇后聽了后,眼中露出欣賞的神色,她深深地低下頭道:“陛下圣明?!?
第21章 朕很清醒
大隊人馬輜重較多,三天后才全部抵達獵場,彼時井副統領已經查出所有跟刺客有關的人員。這七十八名刺客是跟著品級較低的官員分批進入獵場的,而這些官員紛紛喊冤,表明自己與這些刺客毫無關系。刺客根本是殺了他們原本的侍衛后混進來的,他們一無所知啊。
這種話就算是真的,景仁帝也不會輕易相信。不過他沒有在獵場就直接審問這些官員,而是將這些官員及其家眷以及獵場負責守衛的人員分開關押,等待回京后再審問。
關押期間,井西獻雖未動刑,但采用了攻心之策。分開關押不允許這些人商議,并且不斷暗示他們,先坦白的人可以網開一面,而現在其實已經有人坦白了,但由于所知不多,還有機會。
對于這樣的計策,景仁帝是贊同的。井西獻此人看起來有些陰沉,一看就不是良善之人。而嚴旭生得濃眉大眼一臉正氣,見之讓人放心。
可是真用起這兩人后,景仁帝發現井西獻更和他心意一些。井西獻做事不擇手段,陰狠至極,他若是當了錦衣衛的統領,只怕在他手下的人,都要被扒掉一層皮。而嚴旭卻是為人心善,很少動刑,他擔任錦衣衛統領這幾年,鎮撫司大牢內的刑具都長毛了。
按理說,仁善的帝王應該是喜歡用嚴旭這樣的人的,可是景仁帝寬容歸寬容,但那指的是無罪或者是罪輕可以饒恕的人。對于這些居心叵測之人,景仁帝知道,仁善只會是自己的催命符。井西獻是一把好刀,好刀傷人,可要如何使用這把刀,還看用刀之人。
景仁帝覺得,他需要一個心狠手辣的錦衣衛統領。
禁衛軍大批人馬到后,被困在行宮中的眾臣才得以還家。沒有問題的人景仁帝都派人送他們回家了,而有問題的,便直接被送到鎮撫司的大牢,包括蘇懷靈。
不過其余人是受刑的,蘇懷靈卻是去參觀的。
景仁帝本打算找幾個刑部的人教教她刑律,后來看見井西獻做事,便改變了主意。嘴上說說再怎么嚴重也比不上親眼所見,就讓蘇懷靈親眼見識見識,什么叫做株連。
他也不擔心蘇懷靈跑,景仁帝命看守蘇懷靈的錦衣衛轉告她一句話,她義兄還在宮中,她跑一個時辰,就敲掉她義兄的一根手指,要是跑了不回來,那就將她義兄削成人棍,種在土里看看能活多久。
當然,景仁帝原話不是這么恐怖,他的意思是,跑的時候想想自己的義兄。不過因為景仁帝授意可以說得兇狠一些,這位錦衣衛的仁兄就多了點詳細的形容。
蘇懷靈老實了,一路乖乖地跟著井西獻去了鎮撫司的大牢。景仁帝則是像沒經歷過刺殺一般,沒事人似的回到宮中,照常上朝,和以往沒什么區別。
那幾個有問題的官員的空缺自然有人補上,而景仁帝又將嚴旭錦衣衛統領的兼職撤去,讓井西獻擔任,雖然嚴旭還是禁軍統領,品級俸祿都沒變,可是大家都知道,嚴旭失了帝寵了。錦衣衛是皇上的耳目,錦衣衛的統領必定是皇上極信任的人,原來是嚴旭,現在卻換人了。盡管他還是禁軍統領,可那也是景仁帝不好一下子見他所有的官銜全都撤去,等過些日子,再找個由頭,只怕禁軍統領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