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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嬋瞪大眼:“誒,你會說話啊,不是啞巴?”
“謝謝小姐,救命之恩。”
溫嬋甩了甩手:“算了算了,我這個人最討厭什么大恩大德無以為報的話,你安心養著吧,養好之前道觀會給你送吃的,別的不必擔心。”
她居然甩甩袖子,如同一片云一樣的飄走了。
姜行愣住,她都沒問他姓甚名誰,哦,她說了,如果他是逃犯的話,她會把他送官,從某種角度上說,她說的也沒錯。
若說她是一片云,也一定是一片火燒云,想到這,姜行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居然露出笑意,雖然很淡。
之后幾天,溫嬋在道觀名義上是抄經還愿,實則一直在查賬,調度南北貨品,她經營的這幾家商鋪她爹娘全都不知道,都是用自己的錢從盤下第一家鋪子開始,滾起來的,第一家鋪子的錢,她當了自己的好多首飾,還找大哥偷偷拿了五百兩,好在大哥寵她,沒有將這些事告訴爹娘,不然溫國公她爹爹那個老古板,一定覺得她不守規矩拋頭露面,有辱家風。
第一家鋪子做胭脂水粉,她有秘方,人參珍珠膏跟后世的素顏霜效果很像,一上鋪就賣瘋了,這家鋪子風頭甚至蓋過了西京老字號花月閣,有了錢,盤第二家鋪子第三家鋪子就是非常簡單的事了,不論做胭脂水粉還是綾羅綢緞,她都賣的貴東西好,主打一個絕對不賺窮人的錢,只賺權貴富人的錢。
因為溫國公不知道,她出來查賬跟掌柜們商議事,都得偷偷摸摸的,還不能暴露身份,心累得很。
然而來道觀,也終究有回去的那一天,小祥子辦事很利落,去府衙看了所有通緝犯的畫像,路邊救的那個青年,并不是逃犯,溫嬋松了一口氣,給道觀留了照顧他的銀錢,就坐著馬車回了府。
這半月她一直老老實實的在家呆著,她大姐姐溫姝在家待嫁,溫國公已經明令禁止溫姝再出門,只讓她在家里縫嫁衣,溫姝私下里跟她偷偷哭泣,聽說了這件婚事時,賈貴妃的遠房表妹,出身小門小戶的,嘲笑了溫姝好幾回,溫姝讓她把話說清楚,她卻笑而不語,回到家中,問了國公和童氏也不知這秦家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連個小門小戶的貴妃遠親都敢笑話她了。
溫姝嚶嚶哭泣,溫嬋氣的在屋里來回踱步:“姐姐莫哭了,我去外頭打聽打聽,這秦家聽說也是為官的人家,秦家父乃是鴻臚寺少卿,家世上雖然比不得咱們家雄厚,可也算是門當戶對,那姓劉的為何要笑話人,真是奇了怪了。”
溫、秦兩家的婚約,是二十年前溫姝還未出生時就定下來的,溫嬋并非否認門當戶對,只是婚前至少也讓姐姐和那位秦家郎君見上一面,這也不算私相授受,現在不僅人沒見到,只大概知道秦家老爺是鴻臚寺少卿,那位郎君什么情況是半點不知。
她氣沖沖的先去問童氏,童氏顧左右而言他,顯然是知道點什么卻根本不說,溫嬋的脾氣說來就來:“阿娘,秦家郎君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咱們又不會悔婚,您跟爹爹這么讓大姐心里忐忑難過是何必呢,難不成那人是個紈绔,家里通房侍婢一大堆?”
童氏只是長吁短嘆:“此事你爹不讓說,你呀,就別管了,秦家,不錯,是清流人家,你姐姐要嫁的大郎,也是嫡長子,她一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真是奇了怪了,他是嫡長子,我姐姐還是國公嫡長女呢,娘,大姐可是您親生的,您不能害她啊,這種婚姻大事,您要是不立起來,害了大姐一輩子怎么辦?”
然而童氏差點落淚,也什么都不說,溫嬋氣炸了,她這個娘,但凡是國公爹決定了的事,她就盲從,性子軟的沒有絲毫主見,別的事也就算了,這可是大姐姐的婚事,關系一個女人后半輩子人生的大事。
等不來家里幫助的溫嬋,決定自己單干,她喬裝打扮一番,帶了帷帽,就要出去。
因為是偷偷出去,沒從正門走,從后門走的,剛上馬車,就見一個少年從拐角出現,默默地跟在馬車后。
“誒,姑娘,那男子不是那日救過的那個人嗎?”白芷覺得奇怪。
溫嬋一見,果然是他,這人怎么找到這來了,招招手,他便走到跟前,溫嬋把帷帽的紗敞開一點,露出一張雪白秀麗的臉:“你怎么找到這來了,你的傷不是好了嗎?”
“我來,報答,小姐。”
“不用了不用了,你傷好了自行離去便是,我不需要你報答。”
然而眼前這少年,卻咬著下唇,低著頭不說話,溫嬋看到他好似瘦了一些,搖搖頭:“白芷,給他幾兩銀子。”
白芷誒了一聲,就將一個荷包拆下來要遞給他。
溫嬋道:“你一個男人,有手有腳的,去西京城找份工總能養活自己,這些銀子你拿著,去賃個住處,好男兒要志在四方,你這樣年輕將來總有施展拳腳的一天,莫要學那些人,打秋風可養活不了自己。”
她的確以為這人是因為活不下去才來求她的,荷包遞了過去,他卻并沒有收:“我不要錢,只是想報答小姐救命之恩。”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需要報答,要是都像你似的想要報答我,還得排隊呢。”她坐回馬車里,嘴里嘟嘟囔囔的:“這小說電視劇上都說了,路邊的野男人不要隨便撿回家,救完就得了,要是撿回家指不定要招禍。”
她后半句聲音很小,白芷都沒聽見,姜行卻聽得清清楚楚,挑眉,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銀子他是不要的,溫家馬車離開了,他就悄悄跟在身后。
馬車停在酒樓,她下了馬車就在小廝的引領之下進了個雅致包間,她約自己柜上的掌柜,使些銀子賄賂秦家的丫鬟小廝,打聽打聽這位秦郎君到底是個什么情形。
做完這一切,從酒樓中出來,便是朱明大街,此處來來往往都是商販,還沒上馬車,一匹高頭大馬疾馳而來,速度太快了,根掀翻了不少攤子。
溫家能拉車的馬,都是很溫順的,可那馬上的人,不僅騎的很快,長鞭一甩,居然甩到了溫家馬上,馬兒吃痛,頓時跳起,而溫嬋正在一邊,被這么一擠,摔倒到地上,那人見憑空出現一個人,急忙剎馬,緊急拉韁繩之下,馬前蹄騰空眼看就要踩踏上溫嬋。
白芷驚叫一聲,往前撲去。
疼痛,并沒有落在溫嬋身上,她試探著睜開眼睛,有個人將護在身下,右臂一擋,馬蹄踩踏到他的小臂上,他就地一滾,帶著她翻到一邊。
溫嬋傻住了,慢慢將視線轉移到那人身上,滿臉愕然:“是,是你?”
他極有分寸,哪怕因為救她,也只是拽了她的衣服,將她護在身下的時候也很注意自己的身體并沒有碰到她的身子,顯然是顧忌到她的名聲。
“你的手!”溫嬋大驚失色,這少年硬生生用手臂去擋馬蹄,此事手腕不正常的折著,鮮血流了滿地。
因為馬的騰空躍起,馬背上那男人差點被甩下來,痛罵道:“作死啊,小爺有要事去京衙匯報,耽誤了小爺的事,砍了你們的頭!”
他竟是對姜行的傷不聞不問,騎著馬就跑掉了。
溫嬋本來從家里就在生氣,此時遇到這么一個混不吝,踩到了別人醫藥費的事暫且不提,居然還一言不發的跑掉了,說他們作死,溫嬋下意識就要追他,讓他給個說法。
衣角被拉住了,姜行手臂折了,面上竟是絲毫不動聲色,就好像受傷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似的。
“你想要那個騎馬的人回來嗎?我幫你。”
溫嬋一愣,便聽到他口中發出一聲非常奇異又低沉的哨聲,她還沒弄明白怎么回事,那個騎馬的男人真的回來了,并非是自愿的,而是根本就不受控,馬不聽他的話了,他罵罵咧咧,卻不敢跳下去。
“小姐,你沒事吧。”
溫嬋頓時來了氣,叫小福子給這少年處理傷口,對上了騎馬的肇事者。
第147章 147番外6
◎人生初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