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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一點就是沒傷到,小林子痛哭流涕:“好險好險,真是天佑陛下,天佑大宣。”
“陛下需忍著些,微臣要拔刀止血給您包扎傷口。”
小林子雖然哭了,卻也知道姜行有多么強大,那些年南征北戰,便是刮骨之痛也不會哼一聲,區區拔刀又怎能奈何的了陛下,下一刻,他就見到,姜行撲倒溫嬋胸口,居然嚶嚶起來。
“音音,好痛啊,我好害怕,啊,輕,輕一點,我要痛死了。”
不僅小林子愕然,太醫都不敢碰那把匕首了。
他面色蒼白,嘴唇都沒了血色,額頭上全是汗珠,溫嬋心中有愧,這畢竟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她怎能不管不顧:“忍一忍,乖,我抱著你,不把匕首拔出來怎能裹傷呢,要是你疼,就咬住我,好不好。”
她何曾對他這么溫柔的說過話,姜行緊緊抱住她,越發在她懷里虛弱起來。
“你抱著我,拉著我的手,不許離開我。”
“好,好,我現在不是在這嘛。”
小林子和太醫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都傷成這樣了,還在這開演起來了?
太醫也不敢說,也不敢問,只能在姜行嚶嚶呼痛中,給傷口裹住了。
上了藥又開了方子,太醫忙不迭的跑走了,生怕不正常的皇帝這把火燒到他身上,他們哪里見識過姜行這么嬌弱的樣子。
讓他趴著養傷,免得壓到傷口,溫嬋才擺脫這塊大號年糕,狐疑道:“你是這么嬌弱的人,受點傷就疼成這樣?”
聽到這話,姜行居然從眼角流出眼淚來:“音音是懷疑我裝的嗎,你瞧瞧我的傷,我都流血流成這樣了,你都不心疼我,我可是為了音音當了一刀,你懷疑我故意裝病嗎,溫嬋,你有良心嗎,我就知道,你這個女人喜新厭舊,我為了你都這樣了,你還懷疑我,嗚……”
小林子滿臉扭曲,低下頭不讓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溫嬋被他念得頭都大了,她是萬萬沒想到,姜行開始像怨婦一樣,開始耍賴。
第140章
他粘人的簡直不像姜行,更不像那個殺伐果決,微微蹙眉,玄甲軍將軍都會嚇得瑟瑟發抖的皇帝。
“先換藥,好嗎?”溫嬋耐著性子哄他。
姜行本來趴在床上,頭埋在枕頭里,此時卻撅起嘴來:“好疼的。”
“你受了傷,換藥哪有不疼的,這傷口也不能天天裹著,每日要透透氣,不然都爛了,更有你疼得時候。”溫嬋嘆氣。
姜行抽抽鼻子,直接抱著她的腰撲到她懷里:“可就是很疼,怎么辦啊。”
“……”他整個身子都壓著她,那么重,溫嬋根本就抱不住,也被他壓到床上了,手又不敢碰他的背,生怕他疼了又要纏歪她:“你這傷好歹沒傷到心脈,得好生養著,不換藥怎么好的起來,畢竟是貫穿傷。”
溫嬋感覺好心累,生了病受了傷的姜行,像個小孩子一樣。
“陛下,這袁大人還在外面跪著呢,都跪著一天一夜了。”小林子進來稟告,正看在姜行將溫嬋壓在床上,頓時捂住眼,連連后退:“陛下,奴才這就出去,奴才不知道什么也沒瞧見。”
他欲言又止,捂著眼睛后退差點摔倒,擔心還是擔心的:“陛,陛下,您受傷了,得保重身體啊,太,太醫說,您不能縱欲過度。”
姜行臉一僵:“誰在縱欲過度,你睜開狗眼瞧瞧清楚。”
小林子一睜眼,姜行已經起來了,溫嬋也坐起身,面色尷尬。
“袁不惑在外頭跪著?讓他跪好了。”姜行面色及其不善。
溫嬋一愣:“這個,將軍已經跪了一天一夜,便是武將,一天不吃不喝身子也受不了的,叫他起來吧。”
姜行不語,臭著臉,溫嬋嘆氣,她不為袁不惑求情也沒辦法,自家大姐已經嫁給他,成了袁家夫人了,拽了拽姜行的袖子。
姜行歪頭看她,忽然一嗤:“叫他滾進來。”
不過一晚,袁將軍面色憔悴,眼窩都陷下去,一進內殿,他就跪下請罪,也不說話。
姜行冷哼一聲:“怎么著,你也學那些言官,想要死諫?”
袁不惑身子一抖,狠狠磕了三個頭:“陛下,微臣有罪,求您降罪,您怎么罰微臣,微臣都認,只求您留她一命。”
姜行臉色陰沉:“她犯的什么罪,是御前刺殺,這是株連九族,滿門抄斬的大罪,你竟有臉跟朕說,饒她一命?袁不惑,你別忘了,袁家靠什么發家的,這些年,朕對你們袁家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若非他擋在溫嬋身前,今日死的,就是她了,那個位置會正正插在她胸口,縱他貴為皇帝卻也不能定生死之事,溫嬋真的死了他要怎么辦?
不論是誰,都別想好過,他就拉著天下陪葬!
姜行眼中的狠厲與瘋狂,只有在他身邊的溫嬋瞧的清楚,暗暗心驚。
“陛下待袁家,恩重如山,若非陛下抬舉,袁家怎能有今日,是小妹錯了,她大錯特錯,她魔怔了瘋了,可她畢竟是微臣的妹妹,微臣愿以爵位,以性命交換小妹的,任憑陛下如何罰,微臣都甘愿領受。”
姜行沉默不語,他要他的命做什么,袁不惑是肱股之臣,他還要重用他。
袁不惑伏在地上,姜行卻只是冷漠的一句讓他回去,便是跪死在這,他也不可能寬恕袁雪瑩。
溫嬋很為難,看了看袁不惑,又看了看姜行,神色為難:“陛下……”
姜行終于肯開口,居高臨下望著袁不惑,毫無感情:“你覺得朕看重你,你就在要挾朕是不是?”
袁不惑連稱不敢,更不敢起身。
“朕早就與你說過,你對這個妹妹太過嬌慣,早晚有一天她會闖出大禍,當初你以軍功換取她入朕后宅,朕早就對你說過,朕此生都不可能對她有任何男女之情,現在她犯下如此大罪,你還再寬恕寵溺,還要把自己搭進去。”
袁不惑一個堂堂男子漢,都過了而立之年,現在居然流下眼淚來,哭的痛不成聲:“陛下,我娘去的早,臨去前留下這么個妹妹,微臣還記得,她小時候像個小貓一樣,是微臣把她拉扯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