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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了?”
太醫道:“娘娘身子還算康健,只是有些郁結于心,氣息凝滯,平日里還是要好生養著身子。”
姜行點點頭:“子嗣方面可有消息?”
太醫搖搖頭:“并無滑脈之相,不過也可能現下時日還短,需再等等才能把出來。”
“你開些安神養身的藥,她晚上時常思慮不安,難以入睡,有時候還會做噩夢,皇后以后還要孕育皇嗣,但不可開虎狼之藥,需溫補。”
“那微臣就開些食療的方子,不過心病還是需要心藥醫,還請陛下勸娘娘寬寬心,如何身子才能強健起來。”
姜行點點頭:“房中之事,可有忌諱?這幾日朕孟浪了些,倒讓皇后起不來身。”
溫嬋已經滿臉通紅,恨不得鉆進被子,再也不見人了,這人說什么呢,不僅跟太醫說,茯苓等人還在這,滿宮的宮女太監全聽見了。
第136章
被關在廣陵行宮的溫嬋,吃了好幾日的藥膳都要吃的吐了,終于被姜行帶出去透透風,雖然廣陵行宮也沒人阻攔她到處溜達,山上景色好看,姜行居然不知何時叫人在山坳里移植了好些杏樹,廣陵山谷天氣一直都是溫而不熱,這些杏花到現在還開著,遠遠望去,像是碧綠帶子上的粉寶石,看好的如同仙境。
可廣陵行宮沒別人,除了姜行就是她,連旭兒都回了宮內,按照姜行的說法是,在宮里給旭兒請了老師,他不僅要讀書還要習武,哪有空天天陪著母親玩耍。
只有他們兩人,就免不了行周公之禮,溫嬋心如止水,早就做好了準備,可架不住這人精力實在旺盛,每晚不折騰幾回,便不罷休,溫嬋如何遭的住,第二次便身子全然癱軟,再也起不來身,甚至昏了過去。
就這么晚上氣力兩失,白日吃藥膳進補,她整個人都沒精神,連廣陵山都不愿意逛了。
這日姜行終于大發慈悲,帶她離了廣陵行宮,卻是去逛街。
他們二人扮了百姓打扮,褪下宮裝,溫嬋也不戴那些蓮花冠珍珠冠了,只綰了發,簪了幾根白玉簪,穿了一件雨過天青的衣裳。
姜行瞧了她幾眼,如此素凈的裝扮,卻襯的她如出水芙蓉,更加好看,他卻不覺她招蜂引蝶,如今他大權在握,誰也奪不走她,他巴不得給別人瞧瞧,他的音音是多么的漂亮。
從一邊掐下一朵半開的綠白牡丹,簪在她的鬢邊:“這樣好些。”
現在這些小事,溫嬋都由著他。
朱明大街上鋪子很多,賣胭脂水粉的,賣首飾珠花的,賣衣裳吃食的,什么都有。
“娘子看看咱們這顏值膏嗎,涂一點在臉上唇上,可顯氣色了,咱們這是紅藍花制的,用料貴著呢。”小廝迎上來就是一頓吧吧的說。
暗衛們都喬裝成了普通人,隱藏身份跟在周圍保護兩人的安全,姜行伸出手攔了攔這小廝,皺著眉,外頭的人就是沒眼色,離得也太近了。
溫嬋帶著帷帽,倒是沒感覺如何,只是看那裝在小瓷罐里的胭脂膏。
旋開蓋子,嗅了嗅氣味:“除了紅藍花,還用了朱砂吧。”
那小廝沒想到,溫嬋鼻子這么厲,訕笑道:“呵呵,是,是加了一點朱砂,這不加朱砂也不紅啊。”
溫嬋搖搖頭,外頭賣的胭脂水粉,好些都加朱砂和鉛粉,乍一用是鮮艷好看,可時間長了對身體不好,臉上會長出斑來,正欲將那胭脂膏放回去,卻聽到一個姑娘的聲音。
“小哥,你們新出的胭脂膏給我瞧瞧。”
聲音有點熟悉,溫嬋還在蹙眉想是在哪聽過這個聲音,一轉頭,挑開一點帷帽,正跟那姑娘對上視線。
溫嬋愕然,驚聲脫口而出:“皇貴……”
“是金夫人,夫人忘了,她已經嫁了人,可不能用閨中名字來稱呼。”姜行截住她的話,握住她的手臂,看向對面那姑娘的眼神卻很冷。
眼前這人,分明是金南燭!
而她身后也跟著一位年輕公子,兩人看起來親密非常,溫嬋嚇得不知如何是好,皇貴妃,為什么在這里,還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當著姜行的面出軌?她膽子也太大了吧,這一回姜行御駕親征,根本就沒用厲城軍,也沒讓金老將軍領兵,只是駐守京郊,卻差點被西京一群家丁兵沖爛西郊大營,因為此事姜行暴怒,本來去年補償金老將軍,已經封了國公,現在不僅沒了爵位,還讓他告老還鄉。
就算是金家不行了,沒了盛寵,皇貴妃也不用這樣報復姜行吧,不怕陛下大怒株連九族嗎?不是說皇貴妃在宮里病著,怎么出現在宮外,還一副別人家夫人的打扮?
然而姜行什么都沒做,攬著她的腰肢,沉穩的很,并沒有被氣瘋的樣子。
金南燭看到了溫嬋,自然也看到了姜行,她下意識福身行禮。
“金夫人不必多禮,這不是官邸,咱們自便就好。”
金南燭立刻想到這事陛下微服出巡,一定不想讓人認出身份,便點頭稱是。
金南燭身邊那年輕郎君,也抱拳行了禮,看起來倒是面色沉穩。
“說來,子瀾新婚,我還沒祝賀你小登科之喜呢。”
年輕郎君急忙回道:“不敢不敢,新婚之時已收到……您差人送來的賀禮,著實受寵若驚,您惦念著我們,便已經感激涕零。”
溫嬋不明所以,看了看姜行,又看了看垂眸不語的金南燭,還有那個叫子瀾的年輕郎君,更加迷茫了。
姜行把她帶到自己懷中,圈的更緊了一些,眼神卻看著對面那兩人:“許久未聚,既然在此處遇見,不如一道彭樓吃個便飯,敘敘舊。”
溫嬋沒想到,那位名叫子瀾的青年居然跟彭樓的人熟識,叫人安排了一處極為幽靜的雅間。
“你瞧瞧想吃什么,彭樓做的雖然比不得宮里的精致,但這里的滴酥鮑螺和酸筍鴨湯,一些小食很不錯。”
溫嬋哪有心思吃飯,她一直都在關注著金南燭還有自稱她丈夫的青年,姜行見她魂不守舍,搖搖頭,便做出點了些吃食,將牌子交給明子瀾:“你來瞧瞧,要些你們愛吃的。”
明子瀾哪敢造次,接過也是不敢點單的,在場所有人,除了姜行,全都心中有鬼。
“我看到對面有賣甜酒釀的,子瀾跟我一同去買些如何。”
明子瀾不敢不從,跟著姜行離開。
姜行哪里是想吃甜酒釀呢,分明是創造空間,他看出來,溫嬋有許多話想問,然而當著兩位丈夫的面,是問不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