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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她順手拉開抽屜，看見被明顯被動過的論文，下意識的皺眉，但是等到拿出來之后，就看見里面的折角，微微愣了一下。

她表情有點的復(fù)雜，但終究什么也沒說，沉默著翻開打印的紙張。

盧皎月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

她在很小的時候還有過期待，但同樣在很早以前就學(xué)會了接受。就如她媽媽說的：我們曾經(jīng)很相愛，現(xiàn)在也都很愛你，只是并不適合生活在一起。

……

盧皎月有感覺，她父母大概有意錯過彼此見面的時間。

有時候這個才剛剛離開，另一個人五分鐘之內(nèi)就趕了過來，但是硬是生生一次也沒碰面過——她有理由懷疑，后來的那個人是在樓下等著的。

但不管怎么樣，等到她出院的那天，兩個人還是協(xié)調(diào)好了時間，準(zhǔn)備一起送她回家。

可到底天不遂人意，在盧言雅幫忙收拾好行李，等著陸近則來接人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了。

盧言雅一愣。

出于對某人和家人相處的時候還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行為的厭煩，盧言雅自己很注意這方面，在和家人相處的時候手機多半是靜音的，除非提前設(shè)定的特別關(guān)心內(nèi)容。

這會兒她聽見了聲音，猶豫了一下，擔(dān)心地看了盧皎月一眼。

盧皎月像是疑惑，視線對上后，還提醒了一句，“媽，你手機響了。”

確定女兒確實沒有放在心上的意思，盧言雅這才小聲說了句“媽媽去打個電話就回來”，一邊回?fù)苤贿呁饷孀呷ァ?

盧皎月隱約聽見對面稱呼了一句“盧導(dǎo)”，但是再后面的聲音離得遠(yuǎn)了，她就聽不清楚了。

不過既然是她媽的學(xué)生打電話來，多半是研究所里出了什么急事，盧皎月對接下來的發(fā)展不抱希望。

果然，沒過一會兒，她媽就匆忙趕回來，臉上很明顯地帶著為難的神情。

盧皎月在對方開口之前，就已經(jīng)善解人意地，“媽媽要是所里有急事的話，可以先去忙。我爸爸一會兒就過來了。”

頓了一下，又強調(diào)：“本來就是把我送回家而已，用不著兩個人一起。”

她覺得她媽媽也不是很想和她爸見面，從剛才等人開始，對方表情就很明顯地焦躁。

當(dāng)然，還有另外的證據(jù)，比方說她行李箱就被她媽檢查了三遍。

盧皎月最后還是說服了盧言雅。

等親媽離開后，盧皎月獨自在病房等著，沒過一會兒手機響了。她愣了一下，她先是抬頭看了眼時間。

和約定時間還差五分鐘，而來電顯示是“爸爸”。

盧皎月心底已經(jīng)有所預(yù)感，接起電話來，對面的第一句果然是詢問，“月月，你媽媽現(xiàn)在在嗎？”

盧皎月看了眼空蕩蕩的病房，略微頓了一下，就自然而然地開口，“她剛剛出去了，你要找她嗎？”

并不算說謊，只是利用了一點人的思維慣性。

“不，不用。”對面連忙否認(rèn)，似乎是遲疑了一下，才又開口，“是這樣的，爸爸這里遇到點事情……”

陸近則簡單地把自己那邊的情況講了，確實是很棘手的狀況。

“你今天先跟媽媽一起回去好不好？”陸近則猶豫著這么開口，似乎也覺得自己在女兒出院這么大事上缺席不太好，他試圖補償，“月月你不是一直想去l市的那個游樂園，等你下次放假，爸爸帶你去。”

盧皎月：“……”

那大概是她十二歲以前的愿望，她爸眼里她到底多大？

而且她爸有沒有想過，她這個年紀(jì)和爸爸一起逛游樂園，會被人腦補成什么關(guān)系？！

雖然心底一連串的吐槽，但是盧皎月還是沒有反駁地答應(yīng)了下來。

以她爸的時間安排，這件事大概要排到下個十二年以后了，她完全不必有多余的擔(dān)心。

既然沒人會來，掛斷了親爸的電話，盧皎月也沒有繼續(xù)等下去了。

她扶著行李箱站起身來，正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放進(jìn)兜里的手機又發(fā)出了兩聲提醒。

盧皎月拿出來看了一眼。

第一條來自是她爸爸的消息：[你們打車回去吧。]

第二條是轉(zhuǎn)賬提醒。

一筆豐厚的、完全超過打車費的資金。

盧皎月：“……”

她已經(jīng)很習(xí)慣了。

托她爸的福，她有一個相對于她這個年齡來說，資產(chǎn)過剩的小金庫。

盧皎月表情很平靜地回了一個“好”字，然后重新把手機放回去，把水杯的杯繩套在手腕上，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電梯一層層往下，到了一樓的大廳的時候的，兜里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了。

盧皎月大概猜到了是什么，等出了電梯拿出來一看，果然是她媽媽發(fā)來的詢問。

她一手拖著行李箱，單手打字回復(fù)：[嗯，過來了，我們正在往外面走，已經(jīng)到了一樓大廳了]。

盧言雅大概等著她的消息回復(fù)，對面的狀態(tài)幾乎立刻跳轉(zhuǎn)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然后接連發(fā)來了好幾條消息，都是一些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