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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她不是胡來的人,但是有點想法很正常吧?她又沒有出去找人!
話雖如此,但是在紫絳那種“殿下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的眼神逼視下,盧皎月還深感壓力。
她僵了大半天,在對方眼神變得疑惑之前,她終究是高深莫測的點了下頭,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算是給出了回答。
就是這么一來,再看手里的畫冊,就覺得臉皮隱隱發(fā)燙。
偏偏紫絳還憂心忡忡地問了句,“殿下臉怎么這么紅?可別是發(fā)起熱了?”
盧皎月:“……”
她不得不肯定,有時候“坦然承認這種事”還是有點難度的。
讓事情雪上加霜的是,盧皎月好不容易找了個理由把紫絳打發(fā)離開,再翻開新畫冊一看,發(fā)現(xiàn)這次的冊子完全成了凈化打碼后的純情版本。
兩份冊子的區(qū)別還是很明顯的。
上一本冊子雖然也沒有一上來就是教學流程,但是無意間碰個小手、不小心撞個滿懷,這種在盧皎月看來司空見慣,但是在這會兒還是很出格的畫面實在為數(shù)不少,而且畫者也在有意勾勒著人體線條,但是這一冊么……
盧皎月先飛快地瀏覽一遍,不出意外地發(fā)現(xiàn),直到這本未完畫冊末尾,兩個主人公連小手都沒拉過。
盧皎月:“……”
倒不是說純戀不好,但人有時候還是需要一點更直白原始的東西。
盧皎月在心底幽幽嘆了口氣。
紫絳先前的說法在心底冒了個頭,盧皎月不由地重新從另一個角度審視起了這本畫冊。
不同于上一次照顧大眾文盲率的純粹圖畫內(nèi)容,這一次的畫冊是有字的。相較于純圖畫,文字具有更加豐富的承載信息的能力,于是這一次主人公背景要更加詳實,是很經(jīng)典的落第才子和貴府佳人的故事。
盧皎月的目光落在那段“才子被主考官刷下去,但是卻陰差陽錯被佳人相中的應考策答”的情節(jié)之上。
畫冊當然是以畫為主,這應策的內(nèi)容只是提了寥寥幾句,但是確實足以顯出見地。
盧皎月很清楚文人那一慣以男女之情比君臣之義的做法,就比如說那句知名“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1]”,這會兒大概是為了照顧她,對方靈活地調整了雙方的性別,這段“被主考官刷下去,卻被佳人相中”的情節(jié)就帶上了明顯的隱喻含義,幾乎等同于大張旗鼓地說“朝中人不辨人才,只有皇后慧眼識珠”。
盧皎月:“……”
能看明白是能看明白,但是她有時候并不想做這種閱讀理解!
第159章 錯認43
本來想放松心情, 突然被工作背刺,實在不是件讓人愉快的事。
盧皎月翻了幾頁,決定還是暫時放過自己。
白日里和梁渙鬧的別扭已經(jīng)夠惹人心煩了, 她這會兒不太想干正事。良好的休息本身也是為了更好的工作, 況且能想出這么別出心裁的自薦方式也是個妙人,她要是帶著情緒看這東西, 對對方也不夠尊重。
這么想著,盧皎月抬手就要把這畫冊收起來。
侍立在旁的宮女適時上前, “殿下要把這冊子收起來嗎?奴婢幫殿下放罷。”
這個小宮女生了張圓臉、眼睛也是圓圓的,看起來很是討喜。
她本來是在外灑掃的粗使婢女,但因為行事穩(wěn)重周到又不多話,在宮里露了幾次臉后,被紫絳提到身邊當副手培養(yǎng)著。方才紫絳被盧皎月打發(fā)出去了, 她便代紫絳守在旁邊、以供主人傳喚。
盧皎月沒覺有什么不對, 這會兒聽她這么說, 順勢點了下頭,開口吩咐道:“不用收得太往里面,我明日還要拿出來看。”
那小宮女低聲應了句“是”, 眼睛又瞥向另一本畫冊。
也就是那本“教學本”。
盧皎月:“……”
雖說這沒什么不好叫人知道的,但也實在不必讓那么多人知道。
她輕咳了聲, “這本便不用收了, 暫且放在我這兒罷。”
當晚,盧皎月剛剛睡下,那半份畫冊就被送到了梁渙的寢宮。
梁渙神色冷靜地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最后停留在某一頁上:才子佳人泛舟湖上, 郎情妾意、好不令人羨慕。
梁渙看的卻是這畫的背景。
就算是再高明的畫師也沒有辦法憑空造物,總要根據(jù)自己的經(jīng)歷見聞進行藝術加工, 梁攸尚畢竟長于宮中,所繪之景便不免帶出了些痕跡,如今這湖畔的景色與蘭苑有幾分相似。
梁渙盯著看了許久。
盼喜當然不明白這一幕有什么特殊的,但是這畫冊里別的內(nèi)容已經(jīng)讓他臉色蒼白、背后的冷汗直冒。
一個王爺,送皇后這種東西……
皇后最近還病了,可別是相思病。
也不怪盼喜這么想,當年的劉美人現(xiàn)在的劉太妃以貌美冠絕后宮,就連后來年華老去、容色漸衰,也依舊美得風韻猶存,一直被先帝掛念在心上。韓王長相肖似其母,更添幾分清俊,任誰看了都要贊一句姿容俊麗。
良久的沉默之后,梁渙開口,“第幾次了?”
看白日里紫絳的表現(xiàn),明顯不是第一次拿到類似的畫冊。
他這么問了,底下的宮女卻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盼喜見這反應,心底一個咯噔:莫不是韓王和皇后早有首尾?
他只覺眼前一黑,恨不得當場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