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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斗雞嗎?趣園有只白羽的常勝將軍,它主人說是給出千金亦不換。那一身白羽確實漂亮,不過斗了太多場,這會兒都快被啄禿了。”
“……”
“東市的東西多一點,但是有意思的還是西市,更熱鬧。”
“若是趕得巧了,街上還能碰見耍把式的,頂竿的、吞刀的、吐火的……”
“……”
周行訓一點點說著自己覺得有意思的地方,看著懷中人時不時地點頭應和,一股暖洋洋的滿足感浸滿全身,他忍不住愜意地瞇了瞇眼。
他想帶著皇后把這些地方都去一遍,兩個人一起。
……
周行訓出宮的時候一路策馬狂奔,等真正走到宮外反而不急了。
盧皎月有充分理由懷疑,這人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先打她一個措手不及,等真的出宮之后原地耍賴。
總之,兩人一路溜溜達達地到了一間府邸。
盧皎月遠遠地辨認了一下牌匾:“右武衛將軍府?”
周行訓點了一下頭,“先來找一下七哥。”
右武衛將軍,周重歷。
這人是周行訓父親的義子,在義子中行七,是周行訓極為親近信重的部將。從稱呼就能看出來,他叫的是“七哥”。
周行訓這一趟完全是臨時起意,自然沒人提前通稟。
但是將軍府上的門房又不是瞎的,看見來人又認出周行訓后,忙不迭地往里跑著知會主家,府內自然是一陣兵荒馬亂。
等兩人下馬的功夫,里面一大家子終于呼啦啦地出來迎接圣駕。
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魁梧、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悍將的武官,他一馬當先地走出來,跪地就要行禮,“臣參見……”
這話沒說法,直接被周行訓一把拽了起來。
他捶了一下對面人的肩膀,笑,“少來!”
那一身悍氣的武將果然也沒再堅持。
他笑和周行訓對了下拳,問:“陛下怎么有空來臣這里?”
周行訓也是干脆:“朕要帶皇后去趟獵場,你安排一下。”
周重歷領命:“臣這就去。”
他顯然是對周行訓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做法很習慣,這會兒什么也沒多問。
周行訓一邊往里走,一邊問:“我記得我有張弓還在你那兒吧?還在嗎?”
“還在的。陛下難得輸臣一次,這東西臣自然得好好留著。”周重歷笑一聲,又納悶,“不過陛下要它作甚?你那會兒十三還是十二?那弓石數太輕了,早就不合用了吧?還是陛下終于想起來,那會兒要哭不哭地說‘早晚要討回來’,現在來找臣算賬了?”
周行訓被提起黑歷史有點掛不住臉,抬腳想要踹人,“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去拿就行了!”
周重歷也沒老實站著任他踹,也伸了腿格擋。
兩人手腳并用,飛快地拆了幾招,倒也是點到即止,進了府之后都默契地停了手。
周行訓站定了之后,忍不住仰頭嗅了兩下,又笑:“什么味兒?這么香?朕這可真是趕巧了,七哥府上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了?”
他顯然沒有去別人家還要錯開飯點的意識,這會兒正趕在晝食時分,這一大家子估計是放下飯碗來迎的人。
周行訓和他這個“七哥”倒是真的沒有見外的意思,感慨完了之后,就緊接著接上一句“也叫朕嘗嘗”。說著,人已經快步往里走去,還順手拉上了盧皎月。
盧皎月本來在后面跟著,冷不防地被拉得一個踉蹌,也多虧了他還記得避開傷著的右手。
屬于有點體貼但不多的程度。
眼見著周行訓順手就要抱過來,盧皎月連忙使勁握了一下:在宮里就算了,要是真的在別人家被周行訓抄麻袋一樣抄起來,她可以認真思考怎么連夜逃離這個世界了。
周行訓一愣
他低頭看了眼兩個人交握的手,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忍不住又笑了。
在自己家被搶了先,周重歷也沒太在意。
他早就習慣了周行訓風風火火的性格,這會兒也只是搖搖頭,轉頭對夫人道:“你讓廚房說一聲,趁著灶還熱著,趕緊再準備幾道菜,不用多復雜,快就行了。”
是兄弟、是同袍,但更是君臣。
周重歷還沒有到敢讓人在他府上吃剩菜的地步。
只是他說完,這位一向知情識意、迎來送往做得盡皆周到的繼室夫人卻沒有回應。
周重歷不由出聲:“三娘?”
徐懿意這才像是回神,“妾方才有些出神,將軍說什么?”
周重歷不得不把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只是說完,又打量著徐懿意的臉色,“臉怎么這么白?要是不舒服就先歇著吧,正節……陛下他不是計較這些的人。”
徐懿意定了定神,穩下聲線回:“妾謝過將軍體恤。只是陛下親至府上,怎容人怠慢?妾只是初見圣顏,一時心中慌張,這才露了怯意,將軍不要笑話妾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