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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爬了藤蔓的灰墻,方里背靠上去,手腕勾在謝柏沅的脖子上。
他抬眸看著謝柏沅,橙紅的夕陽映在他的臉上,他瞇了瞇眼睛,像是一只沐浴在陽光中饜足的貓,明知故問道:“想我嗎?”
“想,”謝柏沅用手掌托著他的臉頰,低頭親吻他的嘴唇,“等你很久了。”
女寢的火災最后被確認為是電路老化引起的。
趙小彤邊上的女學生一直在哭,哭完了擦擦眼淚,走到班主任面前哽咽道:“老師,我想知道杭夢的家在哪兒。”她看上去對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感到愧疚極了:“我……我想去看看,我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我欠她一句道歉。”
有這一個女生帶頭,說要去跟杭夢道歉的人越來越多。他們是真的意識到了錯誤。
朱易乘蹲在地上無聊地畫圈,見方里從謝柏沅從角落里出來,立刻站起身去問:“你們跑哪兒去了……方里,你背上怎么都是灰?”
方里聞言耳廓發燙,下意識看了謝柏沅一眼,謝柏沅倒是能面色如常地替他將背后蹭上的灰塵拍掉。
“怎么樣了?”方里問。
古鋒指了指圍在一起的老師學生,說道:“得到了教訓,現在在反思自己的錯誤吧。”
“這份反思來得太晚了。”趙小彤涼涼地說道。意識到了錯誤又如何?錯誤已經犯下,并且造成了無法挽救的損失。
這些孩子將來也許能夠出人頭地,但他們永遠都會背負著這份愧疚前行。
方里的想法跟她差不多,他只是搖了搖頭,并沒有說什么。
“看那邊——”朱易乘突然叫道,眾人聞言跟著他看過去,在跑道旁的第一棵槐樹下,看見了緊緊相擁的鄧以蕊和杭夢。
這個擁抱仿佛持續了一個世紀之久,杭夢的怨恨解除,執念也已放下,身體開始漸漸變得透明。
朱易乘嘆道:“我們這算是完成任務了吧?”
他說到任務,方里如夢初醒般看向謝柏沅:“糟糕,我們得在離開副本前去找一趟木槿!”
他們回天神鎮的目的,不就是去找木槿順便找回謝柏沅的日記本么。
出乎意料的是,謝柏沅搖了搖頭。“不找了。”
方里:“為什么不找?”
謝柏沅道:“沒那個必要,找日記本主要就是為了幫助你恢復記憶。”
其實還有一層原因,那是連謝柏沅自己都說不清楚的不安。就好像日記本上還藏著什么秘密,揭開秘密的同時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他不說方里卻能看出來,他語氣堅定地說:“我想去找,這次我陪你。”
大多數時候,方里都比較隨和,只在特定的人或事面前露出固執的那一面。
謝柏沅明白他的固執,況且這話也給了他相當大的底氣。
他服軟道:“好,那就去找。”
方里囑咐朱易乘等人拖住大部隊后,便和謝柏沅翻墻出了天神中學。
他們的時間不多,任務一旦完成,送他們離開副本的車很快就會過來接人。
和上次比起來,飯館的位置已經發生了變化,但是想要找到木槿,并不是件多么困難的事。到了街上,方里隨便找了個路人就問到了君平飯館的位置。
“從這兒向東,走五百米再往北,過了橋就是。”好心的路人給他們指明了方向后,露出了一絲疑惑,“不過你們去那兒做什么?”
對待這種路人npc,方里并不愿多說,而是言簡意賅地回道:“吃飯。”
沒想到,對方“啊”了一聲:“你們是外地人吧?上那兒吃什么飯呀,君平飯館要關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