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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小孩,小短腿,很瘦,雖然是佑文的堂弟,但和佑文長得一點也不像。
佑文很喜歡這個堂弟,他和我說過他的愿望是堂弟的病能好。他說堂弟才八歲,就要被病痛拖累。
我記得他的父母也是在他這么大的時候就離開了他,留他一個人長在方家,所以我更喜歡我的佑文。
但,如果可以,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夠……”
這一段還沒寫完,謝柏沅的肩膀上忽然一沉。
他偏頭看著靠過來的愛人,神情和語氣都忍不住變得柔軟:“你酒量跟貓似的,還跟著他們瞎起什么哄?”
有句真理:喝了酒的人比平常要可愛坦率得多。
當然,此條僅適用于“某個人”。
他的愛人動作緩慢眨了兩下眼睛,聲音從喉嚨里發出來,聽起來就像是在小聲咕噥。
“真好啊,這次大家都在。”
謝柏沅一愣,下一秒就看到了他的愛人彎起的嘴角。
越往后的副本難度越高,每一次,他們看上去都能夠輕松應對,但實際上每次與死亡擦肩而過后每個人都是心有余悸。
看著朝夕相處的朋友在自己面前死去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只不過在副本里,人處于一種高壓狀態,必須把自己擰成一股繩,不能松懈下來抽出時間去悲傷。
謝柏沅沒說話,只是伸出手,在愛人頭上輕輕地拍著。
其實他想對對方說,害怕什么,擔心什么,都可以和他說。
畢竟他是他的愛人啊,全世界他最偏心這位小朋友。
結果才拍了沒兩下,這位小朋友估摸著是酒勁上來了,抓著他的手,在臉頰上依戀般蹭了兩下。
謝柏沅:“……”
他的心跳一瞬間可能跳出了一張中國金雞地圖,但是面上還得繃著,把人按進懷里,匆匆丟下一句:“你們接著吃,我先回了。”
在座的都知道他們兩人的關系,有些事不用挑明,一句話就懂。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啊。”
謝柏沅笑著應了兩聲,合上日記本前,提筆飛快地添上了最后一句。
“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夠活下來。”
謝柏沅上樓的腳步比誰都急,到了房門口,卻陡然停了步伐。
朱易乘看他欲開門的手抬了又放,放了又抬,看著都著急。
“沅哥,你干啥呢?門把上又沒長刺。”
謝柏沅瞥他一眼,略微有些嫌棄地說:“到樓下去,你姐找你。”
朱易乘正要說哥你別唬我了,我姐能找我有什么事兒啊,就聽到他大姐的聲音從樓下傳來,連名帶姓地喊道:“朱易乘,下來。”
家里幾個姐妹,他最怕的就是大姐,因為大姐對他最兇。
他原本還有點磨蹭不想下樓,然后就聽他大姐說:“別讓我說第二遍。”
朱易乘原地打了個激靈:“哎!來了!”
他一走,門外就剩一個謝柏沅。
謝柏沅心里那點緊張從昨天持續到了現在,結果在他指尖剛一搭上門把手的時候,那些名為緊張的不安分因子全部沉淀了下來。
緊張變成了思念后,就顧不上猶豫了。
謝柏沅推開門,方里就坐在床邊,兩人對視的第一眼,謝柏沅松了口氣。
他的愛人平安回來了。
朱易乘背著昏迷的方里沖進候車廳的時候,謝柏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