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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在方里心中的形象是個二傻子,他起身夾菜去了,并且衣擺拂過桌面,帶倒了自己面前的湯碗——
管家的嘴角開始上揚,那份欣喜毫不掩飾地表露了出來。
如果方里這時候有空去看他的表情,大概能從他臉上讀出“雙殺”兩個字。
連趙小彤也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呼吸微窒。
當啷一聲,碗滾落在地,立刻摔成了一地的碎瓷片。
而那些湯汁,多虧了方里反應及時,在碗打翻的瞬間立刻掀起桌布,將湯裹在了桌布里。
雖然還是有幾滴灑了出來,但都沒灑到人身上,而是滴在了地上。
方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管家揚到一半的嘴角垮了下去,但他還是走了過來,略有不甘地問道:“先生,或許你想跟我過去整理一下衣著嗎?”
朱易乘的反射弧此時終于延遲上線,求生欲使他明白過來一些事情,于是他當機立斷地回道:“不,我不想。”
管家:“……”
他看上去格外失望,但朱易乘確實不需要換衣服。
朱易乘坐下來,后知后覺地感覺到自己剛才也許和死神擦肩而過。
吃過晚飯,大家結伴回到院子。
白天大家去了不同的地方,但很顯然,沒人愿意坐下來交流分享自己發現了什么。
回到院子后,他們就回了自己的房間,趁此機會,方里和朱易乘溜進了趙小彤她們的屋子里。
原本的那間屋子是斷然不敢再回去了,大家一起睡,還安全點。
至于什么男女有別,以趙小彤的原話,這兩人一個名草有主,一個長相老成,但實際上毛都沒長齊,還分什么男女有別。
這話不小心給朱易乘聽見了,朱易乘當場跳起來跟她爭論。
“什么叫毛都沒長齊?我八百年前就成年了好嗎?”
方里倒是覺得頗為好笑,在他眼里,這兩人簡直就是一對歡喜冤家,雖然平時吵吵鬧鬧,但都是活力滿滿的表現。
朱易乘鋪完床,看方里還站在窗邊,就招呼他過來睡覺。
招呼了兩聲,方里沒動,而是回過頭喊他過來。
朱易乘疑惑地走過去,然后被方里按著頭偏過視線,順著那條打開的窗戶縫看見了住在斜對面的項路平和琪琪。
項路平拿著盆,說要出去打點熱水,琪琪說自己有些累,想坐著歇一會兒。
于是項路平將門關上,一個人出門了。
門雖然關著,他們的窗戶卻是打開的。
項路平拿著盆從他們屋子前面走過,方里立刻輕輕帶上窗,拉著朱易乘一起蹲下身。
等回廊上的腳步遠去,他們才重新站起來,拉開窗戶向外張望。
結果這一眼,就從對面的窗戶口,看到琪琪正在背對著他們脫下衣服。
朱易乘條件反射般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順便還想幫方里捂上:“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啊。”
方里卻拂開他的手,說道:“等等。”
剛剛晃過去的那一眼,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東西……
朱易乘“啊”了一聲,也不繼續非禮勿視了,腦袋湊過來和方里一起看。
項路平的屋子和他們隔了約莫有二十米的距離,不遠不近,以方里現在的視力,甚至可以看清他們廊前長著幾根小草。
他看著琪琪背對他們脫下身上的短衫,肩背上的皮膚一點一點地露出來,一眼看過去便是一大片的雪白。
在那潔白如雪的肌膚上,一道紅線便顯得尤為突兀。